在三沙浪花礁石上守护灯塔的汉字

来源:文汇报 作者:郑蔚 时间:2018-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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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航保人乘小艇向浪花礁灯塔进发。均本报首席记者郑蔚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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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浪、涌、潮位、暗礁,使命、责任和风险,都是他们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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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沙渔民在盘石屿航道上设了“土航标”。

茫茫大海中的灯塔,居高照远,是航海者的守护神。

灯塔,是海洋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正是海洋文明的兴起,才有了现代意义上的灯塔。

现在,又是谁在守护南中国海的灯塔?

南海的四五月,本是一年里最为风平浪静的日子。若选择在这两个月里行船,无论是去西沙,还是去南沙,都是最合适的。但南海航海保障中心今年的首次西沙海域助航设施建设现场调研和航标巡检,却选在3月下旬就出发,这有些不同寻常。

“更何况,今年春节比往年还晚些。我们3月下旬去西沙,按农历算,还只是二月 中旬,所以我们事先就预知风浪会比往年3月下旬要大些。但这个出航计划不能推迟,赶早不赶晚,灯塔灯桩早一点亮起来,南海的航路就早一天得到改善。”在因风浪而摇晃的“海巡172”船舱里,南海航保中心主任洪四雄告诉记者。

于是,那些长年出没在南中国海的浪花和礁石上的汉子们,他们的故事在碧海蓝天中徐徐展开了。

灯塔和大海的故事

本次西沙海域助航设施建设现场调研和航标巡检,巡航范围几乎覆盖西沙群岛所有主要的岛礁。西沙群岛分布在50多万平方公里的海域,下辖宣德、永乐两个群岛,大小岛屿共有22个,还有7个沙洲和8个环礁,以及众多暗礁海滩、台礁等。

西沙南沙航标处处长林显科说,偌大个西沙群岛,目前仅有两座灯塔:一座位于西沙永乐群岛的最北面,是北礁灯塔,距海口约200多海里。北礁地处我国大陆及海南的船只往返西沙南沙的重要航道;另一座位于西沙宣德群岛的最南端,是浪花礁灯塔,紧邻西沙群岛与中沙群岛之间繁忙的国际航道。

“海巡172”船在茫茫大海中航行了十多个小时,北礁灯塔才渐渐出现在前方的海平线上。船长王社强点开驾驶室里的电子海图,显示北礁是个东北/西南走向的近乎椭圆形礁盘,东西向长约6.17海里,南北宽约2.67海里,北礁灯塔位于其最南面的礁盘潟湖口门处。记者从驾驶台上用望远镜瞭望,几乎难以发现位于海平面下的礁盘,仅灯塔附近有零星几块礁石露出海面,还有几艘靠泊的中国渔船。

水手林亚弟驾驶着“海巡172”船放下的小艇,向北礁灯塔驶去。北礁灯塔在视线中渐渐高大起来,它呈圆柱型,外观白色,塔高22.5米,顶端有简易的“灯笼”。此“灯笼”非我们日常在城乡常见的红灯笼,而是由“钢结构+钢化玻璃”建成的灯室,灯器就安装其间。西沙南沙航标处副处长陈在强告诉记者,北礁灯塔属A类灯塔,它的灯质是“闪白10秒”,即每10秒钟为一个明灭周期,每亮一次0.5秒,再灭9.5秒。灯光射程为22海里,约40公里左右。

登上塔基,才发现其状况不容乐观。灯塔最下一层没有门,内有6层,巡检人员顺着塔内的铁梯往上爬。该灯塔建于上世纪80年代,距今已30多年,西沙常年高热高盐高温高湿的环境,让灯塔内的水泥板不同程度地受损,多处呈长长的裂缝。越往上爬,就发现灯塔内的死鸟越多,其中有一只不知名的海鸟还长着漂亮的蓝色羽毛,十分可惜。

海鸟为什么会死在灯塔里呢? 正在检查灯器的西沙南沙航标处高工隋永举解释道,因为灯塔最下层没有装门,海鸟在大风天就会飞进灯塔避风。飞进灯塔后,海鸟发现灯塔上面是透亮的,它就一层一层往上飞,但灯塔最高处的灯室是透光而封闭的,海鸟再也无法飞出灯塔,结果就只能永久留在了灯塔里。

这些状况,与3天后登上浪花礁灯塔所见,基本相仿。

北礁灯塔安装的是新型LED灯器,如何检查灯质呢? 隋永举先捂住灯器的“日光阀”,启动“夜间模式”,灯器果然亮起。同事张添中则用秒表监测灯质是否“闪白10秒”,确认灯质正常;然后,隋永举再断开电路,模拟“主灯故障”,看主副灯的转换是否正常,副灯是否及时亮起,再测副灯的灯质是否正常。确认主副灯均正常后,他俩还检查了电池,测电压是否符合规定。如果达不到13伏,还要更换供电电池。最后的任务是擦拭太阳能电池板,以及打扫卫生。

灯塔上还安装了海南省气象部门用于测风、测雨、测湿度、测温度、测气压和测能见度的多种气象设备。来自省气象探测中心的李伟等巡检人员发现,用于测雨量的设备导线断了,所用蓄电池也出现了老化,都必须在年内尽早进行维修和更换。陈在强和他们商讨:“如果将部分气象设备移到灯室内,是不是能保障得更好?”

负责两座灯塔灯笼维护的南京航宁航标公司工程师曾利军,正忙着丈量灯塔平台铁门的尺寸。“两座灯塔的铁门都锈蚀得很严重,必须重做;航保中心还要求在灯塔底层安装水密门;两座灯笼都要重做防腐处理,今后必须每年保养一次。”他说。

西沙群岛一南一北两座灯塔,展示了它在海天波涛中每天都要经受怎样的严峻考验!

值得庆幸的是,这次西沙巡检,不仅确定了北礁、浪花礁这两座灯塔的维护方案,还与三沙市政府有关部门协调沟通,双方初步确定在赵述岛上建设一座新灯塔。洪四雄告诉记者,初步设想是,赵述岛新灯塔将以距今约400年的海南文昌市七星岭最高处的斗柄塔为原型。斗柄塔呈八角形,共七层,高30多米。虽然那时塔顶尚未使用灯火,但它遥对琼州海峡,是白天可靠的目视助航设施,为商旅渔船的往返指示航向,选择斗柄塔的造型,是希望它能成为西沙新的标志性建筑,体现“慈光渡航”的文化传承。

我们期待着,西沙海域早日亮起第三座灯塔的光芒。

渔民和航标的故事

盘石屿,又称“海瑞岛”,位于永乐群岛华光礁的东南部,是一个长约6.8公里、宽约3.5公里的环礁,但由于礁盘上已发育出一个大约0.4平方公里的沙洲,故称其为“屿”。

此前,三沙市政府向南海航保中心提出,希望能在盘石屿、玉啄礁、华光礁上安装灯塔或灯桩等助航设施,为渔民航行安全提供保障。“海巡172”船正是为此前来勘查海况,但小艇要找到进入环礁的航道,并非易事。记者曾在浪花礁灯塔上居高临下瞭望航道,十分清晰,但人一到小艇上,就难辨何处是航道了。尽管水手们有着“深蓝的是海、水色青绿的是潟湖,黑色的是礁石”等经验,但要在陌生的潟湖里辨识曲曲折折的航道还是颇为棘手。

见不远处有我国渔船,南海航保中心许舜若副处长出了个点子:渔民常年在这里打渔,他们熟悉航道,请渔民为我们的小艇带路。

这艘船号“琼琼海渔01679”的渔船,来自海南潭门。一听巡检人员说明来意,小伙子吴清导立即跳上小艇,指挥小艇向盘石屿驶去。

小艇在他的指挥下,忽左行,忽右转,绕过潜伏在水中的一块块礁石。再往前,忽然前方出现了奇怪的一“景”:一块略微露出海面的礁石上,显然是人工摆上了另一块礁石,后面还插着一根仅一米多高的木棍,木棍上绑着一块破布,但这破布已经被海风撕扯得所剩无几。

这是啥?

只见吴清导连声指挥驾艇的水手:“右转! 右转! 右转!”原来这是渔民自己在海里立的“土航标”!

“它早就有了,”吴清导告诉记者,“台风一来,就把它刮跑了,但我们渔民都知道它该立在哪儿,台风走了我们再立一个。”

不能不佩服中国渔民的智慧和坚韧。“三沙市政府是2012年才成立的,灯塔、灯桩、航标、导标,这些海上助航设施,就如一个城市公共交通中的红绿灯、路况显示牌,在西沙过去建成的有限;如今,为服务航运安全、服务渔民,尽国际海事组织规定的义务,我们要在南海尽快建成一个现代化的综合航海保障体系。”同乘小艇去盘石屿勘查的洪四雄说。

为多快好省地给渔民提供海上助航设施,南海航保中心还首创了“水中灯桩”。

次日,在前往羚羊礁的途中,记者见到了航道两侧按国际通行的“左行右绿”规则建成的4红2绿共6座水中灯桩,相当明晰地指示航道。

“你知道之前渔民进出羚羊礁是靠什么指示航道吗?”洪四雄考考记者,记者自然一头雾水。

“是泡沫块。渔民把白色的泡沫块系上绳子,漂在航道两侧。但这泡沫块白天可见,晚上就啥也看不见了啊。”

前年,当南海航保中心承诺给羚羊礁建水中灯桩时,羚羊礁上的渔民高兴极了。去年,6座水中灯桩在此亮灯,日夜为渔民和进港船只护航。

渔民对海上助航设施的需求正越来越迫切。在赵述岛、晋卿岛、羚羊礁、银屿等地,由三沙市政府出资建设的渔民新村正在建设中。在银屿,记者见到了过去渔民用珊瑚礁搭建的“窝棚”。漂亮的渔民新村与其相比,真是“换了人间”。

银屿村委会委员李遴君告诉记者,去年8月,岛上的5栋渔民楼建成交付,一栋可住2户渔民,每户有洗浴和卫生设备,还配套送了一大一小两只冰箱、一台大屏幕液晶电视机。政府还给每个渔民村安装了柴油发电机和海水淡化装置,使海岛的生活条件大为改善,渔民更加安居乐业。李遴君夫妇和他们的女儿、外孙三代人都在岛上生活。“过去,岛上条件太艰苦,住的都是老渔民,我们潭门就有3个老人住在岛上,3个人加起来210岁。”李遴君笑着说。

如今西沙不仅渔民多了,海上旅游业的兴旺也带“热”了航标需求。“现在,每个月都有三四艘旅游船来银屿,游客分批坐小艇上岛,到我们渔家尝海鲜,没有灯桩指示航道真不行。”李遴君说。

银屿上,正对着进港航道,一座新灯桩的地基已经打好。林显科告诉记者,不久后,施工队伍就将越海而来,建起一座新的灯桩。

航标是海上最重要的交通基础设施。推动西沙助航设施建设的,正是“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这一最大的需求。

南海航保人和风浪的故事

南海航保中心在三沙设有西沙南沙航标处,航保人常年出没在西沙南沙的浪尖上,风浪是他们最大的对手。

在“海巡172”出发的次日一早,指导船长王函文在给全体随船人员上安全课时就强调:“登艇时,船和艇都在摇,因此必须注意摇晃的节奏。下艇时,不要急着跳,先看它上下几个回合,看清了摇的节奏再跳。看到小艇往下时,千万不要跳;等到小艇被浪推着往上时,你再跳。一旦决定跳,就必须干脆利落,不要犹豫。”可见涌浪的厉害和航保人的勇敢。

3月28日,记者首次下小艇时,被格外关照地安排在最后一个登艇。既是新手,还穿上了救生衣、挎上相机、戴上安全帽,自然笨拙了许多。下艇时,大船上有无数只手拉着记者的胳膊,而小艇上很快伸出好多只手将记者接住。一下艇,机工长王照东一边连声嘱咐“蹲下蹲下”,一边眼明手快地探身从海面上抢回了被记者不慎碰掉的相机镜头盖。

3月30日,“海巡172”船在完成了东岛上的AIS(船舶自动应答系统)基站主机更换后,前往东岛西南约7海里处的高尖石。

“海巡172”在距离高尖石0.3海里外抛锚,放下小艇,准备登岛。高尖石是南海唯一的一座火山角砾岩岛屿,也是西沙群岛唯一的露出水面的火山岛。曾有地质专家考证说,它是西沙群岛最古老的岛屿之一。此行目的,是三沙市政府曾向南海航保中心提出,希望能在此建立一座灯桩。

船长王社强提醒说:“现在风力6级,浪高1.5米-2米,小艇登岛可能有危险。”

林显科和南海航保中心的几位领导商量后一致决定:安全第一,如果现场风浪不大,有条件就上岛;如果风浪太大,不强行登岛。

9名上艇队员中年龄最大的是曾任中交水运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副总工的唐云贵,他年逾花甲,是设计灯塔灯桩的专家。小艇在波涛中剧烈颠簸着,激起的浪花很快把所有人的全身打湿了,他依然精神矍铄,目光坚毅。

高尖石在波涛中越来越大。这个三角形的小岛虽然高出海面不过六七米,但四周已被常年的波涛拍打、侵蚀成了海崖。小艇绕行高尖石多圈,没有找到可以靠泊的地方。记者问驾驶小艇的林亚弟:“小艇能靠岸吗?”

林亚弟双眼紧盯着砸碎在海崖上的浪花,摇头说:“涌浪这么大,小艇靠上去就可能直接被拍到崖石上了!”

登岛无望。

这让人想起去年交通部前往南沙群岛验收新建灯塔时的情景。当南海航保人从顶到浪尖的小艇上“飞身”上岛时,目睹这惊险一幕的交通部安全总监成平感慨道:“这哪是你们的口号‘用心照亮南海’啊,这简直是‘用生命照亮南海’!”

对讲机里连声传来林显科让小艇“不要冒险登岛”的指令。虽然没有登岛,但在陈在强的指挥下,李威、白明轩等人还是用无人机拍下了高尖石的全貌,这对将来的施工作业非常必要。

正是西沙瞬息万变的海况,增添了航海保障设施建设的难度。本次巡检,原计划更换赵述岛已经使用了一年多的2红1绿总共3个灯浮标,但抵达现场后,经专家组现场勘查,宣布“计划变更”。

“我们的‘海巡172’船长度是72.25米,但赵述岛的航道只有70米宽,”许舜若告诉记者,“原来打算先更换绿色的1号标,但发现在对面红色的2号标附近有一块礁石,离水面只有3米,而我们的船吃水4米多深。今天刮的又是东北风,如果航道两侧的海底是泥沙质的,那问题不大,但有暗礁,万一海风将船体吹向暗礁,那船只受损的概率太大了,所以专家组最后决定取消这次作业。”

在外人眼里阳光明媚、天蓝水清,景色堪比马尔代夫的西沙海域,海上施工却有那么多风险和意想不到的制约因素!

“今天,你看到的是我们真实的工作状况。”

他的话点醒了记者:这就是南海航保人工作的本真状态:风、浪、涌、潮位、暗礁,使命、责任和风险,都是他们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一帆风顺”,世人这美好的祝愿,对长年出没在西沙南沙波涛中的他们而言,更多的只是一种美好的祝愿。

更“惊险”的经历,是在小艇从盘石屿返回母船的途中。驾驶员林亚弟突然发现小艇的排气管冒黑烟,机工长王照东立即让停船检修。原来是小艇在盘石屿冲滩时,沙子吸进了冷却水管,把滤网堵住了。好在海上生涯二十多年的王照东经验丰富,20来分钟就排除了故障。

“这个小艇其实是救生艇,我们现在把它当作冲锋艇在用,”林显科感慨地说,“什么时候,我们能有一艘适合南海海况的冲锋艇就好了。”

航程900多海里的西沙巡检基本完成,在返回海口的途中,记者请教唐云贵,高尖石究竟能否建灯桩?

“我这几天也一直在琢磨,这样的海况,人都不容易上去,该怎么建?”他边思考边回答,“这风高浪急滩又浅的,确实是一对矛盾。高尖石不适合搞大面积浇筑,看来上部应当按个铝合金灯桩,主体部分在陆地上先做好,下部的基础结构采用预制块拼装的方式,最后到现场‘植筋’。”他见记者不明白“植筋”这行话,就解释道,“就是把基础部分的钢筋插进岩石里固定住,最后拼装完成。估计将来最大的成本还不是建设,而是维护。这里从海口开船过来有好几百海里啊。”

这让记者想起洪四雄的话,“在西沙、南沙建一座灯塔的成本,是在大陆上建的5至10倍。”

此前,在书本上看到灯塔,只知其巍峨和光明;到了海上,方知其建设和维护有多难,要付出多少辛苦!

南海航保人,都是浪花上的好汉!

记者手记

每座灯塔里都有一道微笑的彩虹

鹿屿岛,位于汕头港的主航道通往外海的咽喉要道处,岛上有着一座始建于1880年的红色圆形铸铁拼装灯塔,原装有300毫米牛眼镜旋转灯一具,脚下还有作为声响助航设备的两座英国19世纪制造的雾炮,它是我国南海海区迄今最为古老的近代灯塔之一。

汕头航标站站长杨俊杰告诉记者,1840年,英国人的坚船利炮打开了中国的国门。1859年,清政府被迫同意西方列强在汕头设关开埠。1868年,担任中国海关总税务司的英国人赫德向清政府建议,为保障远航的商船航行安全,应在必要的地方设置灯塔。于是,一向祈求妈祖庇佑渔民安全的汕头地区,首次出现了近代助航设备———灯塔,这预示着历史将翻开新的一章。

如今,在红色老灯塔边上,又矗立着一座造型宛如“渔女擎灯”的新灯塔。在岛上值班的老师傅李貌说,新塔建成也有21年了。

记者提出,能否上新灯塔看看? 李貌说,行,但上去必须光脚,不能穿鞋。

客随主便。当记者走上新塔里九九八十一级铁梯后,才明白为什么必须光脚:每一级台阶都刷着油光铮亮的绿漆,几乎一丝灰尘也没有。再爬上10级铁梯进入灯室,意外发现灯室拉着厚厚的窗帘。“我们每天早晨熄灯后就拉上窗帘,晚上开灯前再拉开窗帘,”李貌解释说,“我们怕阳光太强烈把灯具晒坏。”

这让记者意外地感动了:他们是把这灯塔当作自家的卧室一样在保养啊!

趁阳光洒满灯室,记者细细观察中间的灯器。突然发现,灯器中间,竟有一道彩虹。阳光经过几面透镜的交替反射,呈现出一道两边向上、宛如正翘起嘴角微笑的彩虹!

南海的每座灯塔里,都有一道微笑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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