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清日本军事介入南海问题的动机

来源:学习时报 作者:梅秀庭 时间:2017-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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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5月至6月,日本海上自卫队多次与美国海军在南海地区进行联合巡航训练,并于6月9日至10日,在南海地区参加日美澳加四国联合巡航训练。这些行动不仅说明南海已被日美同盟纳入其行动范围之中,而且也表明日本在为参加所谓南海“航行自由行动”作准备。

从当前南海问题相对稳定的态势和中日关系的适度回暖等因素来看,军事介入南海问题并不能给日本带来直接而显著的战略收益,反而可能使日本陷入与中国对立的境地,落得一个破坏南海和平稳定的恶名,尤其是在日本政府希望改变自身邻国外交被动局面的背景下。那么,日本又为何要谋求以所谓自卫队参与南海“航行自由”的方式深度介入与己并不相干的南海问题?笔者认为,至少包括以下几点动机。

其一,破坏乃至恶化中国周边安全环境,企图以南海问题牵制中国和平发展。改革开放近40年来,中国经济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绩,国际地位和国际影响力显著提升,中国正逐步从地区性大国迈向全球性大国。特别是2010年,中国经济总量超过日本,跃居世界第二位。中国如此迅速地发展,日本感到不安。自此之后,由于中日撞船事件和日本政府非法“国有化”钓鱼岛,中日关系急转直下,导致两国在东海问题上均面临相当的战略压力和舆论压力,这也成为日本将所谓防卫重心转向西南方向的不二借口。为了缓解自身在钓鱼岛的压力,更是为了分散中国在东海方向上的战略聚力,日本不惜以破坏中日关系为代价介入南海问题,向菲律宾等国出口武器装备,开展联合军事演习,鼓动它们与中国进行对抗。更甚的是,日本谋求军事介入南海问题,意欲派遣自卫队“巡逻”南海,使南海局势趋于复杂化,其部分战略意图就在于破坏中国外部战略环境,牵制中国发展。

其二,企图提升在南海地区的存在感,增强自身在地区安全事务中的影响力。这是日本介入南海问题的重要动力,也是它介入南海问题的战略目标。二战结束后,通过商品输出和对外投资等方式,日本重新加强了与东南亚国家的经济联系,并长期保持对东南亚国家的较强影响力。自20世纪50年代中期日本经济步入高速增长阶段后,日本逐渐显露出对东南亚地区乃至整个东亚地区的主导意识,并企图通过区域整合的方式掌握主导权。特别是在20世纪80年代提出“政治大国”目标后,日本对东南亚地区的注意力逐渐转移到政治和战略的谋划上。由于80年代末90年代初泡沫经济的崩溃,日本经济陷入长期停滞阶段,其在东南亚地区展开战略经营的势头越来越缺乏有力支撑。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中国与东南亚国家的关系朝着越来越有利于地区和平与稳定的方向发展,中国在东南亚地区的整体影响力不断增强。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了一系列关于国际关系和中国外交的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走向世界舞台中央的中国越来越受到全世界的广泛关注。然而,在日本看来,中国影响力的上升挑战了日本在东亚地区原有的优势地位,南海问题若没有日本的介入,势必冲淡日本在该地区的存在感,其影响力也将随之东流。因此,日本通过联合军演、武器出口、打击海盗、误导舆论等方式,刻意加强自身在南海地区的军事存在,强化对东南亚国家的影响力。不难看出,介入地区乃至国际安全事务,已成为日本对外谋求影响力的重要方式。

其三,以“确保海上航行自由”为借口,配合美国亚太战略,将南海作为活动舞台,推动实现其“正常国家”的既定目标。这是日本谋求军事介入南海问题的实质,也是长期以来日本介入南海问题的根本动力。成为“正常国家”一直是日本梦寐以求的国家战略目标,它的本质是摆脱战后体制。在现有条件不足的情势下,日本采取目标分割的方式,一步步制造“正常国家”的既成事实,而“正常国家”的重要标志就是在军事上实现“自由向海外派兵”的能力。谋求派遣自卫队介入南海问题也因此成为日本实现“正常国家”目标的重要支点。日本政府曾在公开场合多次表示,“南海形势事关日本的安全保障,日本有必要确保南海海上航行自由”。然而,南海地区的海上航行自由并没有被打破过,也没有影响到日本所谓“海上生命线”的安全和其能源进口。为了打开“自由向海外派兵”的“潘多拉盒子”,造成自卫队“正常”走向全球的既成事实,自美国前任总统奥巴马宣布实施“亚太再平衡”战略后,日本就迫不及待地充当美国战略部署的“马前卒”,走在美国挤压中国战略空间的最前线,成为美国盟友中最反对中国的国家。与此同时,以“确保海上航行自由”为借口,通过在国内外长期渲染“中国威胁论”,为军事介入南海问题做足了舆论准备。我们应当看到,日本国内民族主义的勃兴和右倾化的加速,与日本苦苦追求的“正常国家”目标在日本的对外行为中逐渐找到了统一点。这既是日本政府长期对国内舆论进行错误引导的结果,也是日本不断介入南海问题的国内动力。

目前来看,如果考虑到各种影响因素的叠加,日本在实现自身战略目标、配合美国战略部署与其国内政治形势、舆论压力之间的博弈仍将持续,尤其是在安倍内阁支持率不断探底的情况下,日本短期内是否派遣自卫队公然进行所谓“南海巡航”仍不明朗。至于近期在南海地区进行的联合巡航训练,日本政府并未公开承认这一行动是“航行自由行动”。当前,我们无法排除日本参加美军所谓南海“航行自由行动”的可能性,同时也应考虑到,日本亦有可能采取的方式是其军舰在前往印度洋执行任务的途中或返回日本的途中,途经中国南海有关岛礁邻近海域甚或12海里内,借此行为公开对外宣示巡航。

对此,中国势必采取强烈反制措施。针对日本谋求军事介入南海问题,中国必须充分认识到,日本自卫队并不仅仅是像其宣传的那样“专守防卫”,而是早已活跃于东海、南海甚至印度洋。按照日本国内学者的认识,自卫队即便在南海采取“巡逻”行动,也属正常,并不需要依据“新安保法”的实施。日本的根本战略意图始终在于摆脱战后体制以成为“正常国家”,介入南海问题只是其实现“正常国家”目标的一步棋。而一旦日本正式派遣自卫队进行“南海巡航”并予以公开,势必破坏南海地区正在形成的稳定局面,也将威胁到中国国家安全利益。中国应该充分考虑到这一点,不仅要积极谋划应对日本可能军事介入南海问题的有效对策,而且要未雨绸缪,及早思考如何应对日本的“正常国家化”、如何与可能实现“正常国家”目标的日本打交道。这不仅影响到中日关系的未来和亚太地区的和平稳定,某种程度上也将影响中国的和平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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