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司法领域意识形态安全问题探究

来源:世界社会主义研究 作者:姬忠彪 时间:2019-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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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司法工作必须坚决捍卫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安全。司法领域意识形态安全面临的主要挑战是有些人极力鼓吹“宪政民主”等,有些人对历史事件、历史人物进行随意解构,反腐惩贪、纠正冤错案也成为某些人攻击司法制度的借口。维护司法领域意识形态安全要全面落实意识形态工作问责机制,坚持重大敏感案件依法处理、舆论引导、社会面管控“三同步”原则,充分发挥司法职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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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司法工作必须坚决捍卫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安全

“经济建设是党的中心工作,意识形态工作是党的一项极端重要的工作。”[1] 一般说来,意识形态是与一定社会的经济和政治直接相联系的思想观念总和,包括政治、法律、哲学、宗教等意识形式,其内容是社会经济基础和政治制度以及人与人之间经济关系和政治关系的反映。司法领域历来是意识形态领域斗争的重要阵地,很多意识形态领域的斗争体现为法律斗争,经常是法律斗争和意识形态斗争深度交织。意识形态工作事关全党全国各族人民凝聚力和向心力,事关党和国家的前途命运。受诸多因素的影响,我国司法领域意识形态安全态势尖锐、复杂、严峻,司法工作维护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安全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司法工作必须坚决捍卫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安全,这是由多种因素决定的。第一,捍卫人民民主专政、筑牢全体人民团结奋斗共同思想基础的需要。马克思恩格斯指出:“统治阶级的思想是每一时代都是占统治地位的思想。”[2] 我国是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一切国家机关都有义务捍卫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主导地位,司法机关捍卫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统治地位天经地义、责无旁贷。党的十九大报告强调:要牢牢掌握意识形态工作领导权,建设具有强大凝聚力和引领力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使全体人民在理想信念、价值理念、道德观念上紧紧团结在一起。[3] 第二,巩固中国共产党的执政地位和执政基础的需要。每一种法治形态背后都有一套政治理论,每一种法治模式当中都有一种政治逻辑,每一条法治道路底下都有一种政治立场。司法机关首先是政治机关,要坚持正确的政治方向,坚持党对司法工作的绝对领导,坚定捍卫党的理论和路线方针政策,把党中央的重大决策部署转化为相应的司法政策,用来指导司法实践。司法机关要依法严厉打击违法犯罪,公正高效解决社会矛盾纠纷,维护社会稳定和谐,这对于巩固党的执政地位和执政基础具有重要作用。第三,坚持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需要。立党为公、执政为民是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重要内涵,充分反映了我国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和要求,捍卫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就是保护人民群众的利益。习近平指出:“我们党来自人民、植根人民、服务人民,党的根基在人民、血脉在人民、力量在人民。失去了人民拥护和支持,党的事业和工作就无从谈起。”[4] 司法机关只有把公正司法、一心为民的价值追求深深根植于司法工作中,让人民群众在每一起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才能赢得人民群众的衷心拥护。

司法工作捍卫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安全有多方面的要求。第一,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旗帜鲜明讲政治。习近平指出:“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是社会主义法治最根本的保证。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道路,最根本的是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5] 司法工作必须坚持正确政治方向,增强政治意识、大局意识、核心意识、看齐意识,圆满完成党和人民交给的司法审判任务,巩固党的执政基础和执政地位。要把确保国家安全特别是政治安全、政权安全放在司法工作突出位置,切实增强政权意识、责任意识、担当意识,妥善审理涉及国家安全的敏感案件,高度警惕和严密防范境内外敌对势力插手。第二,坚持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培育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有助于整合社会意识,促使社会系统得以正常运转、社会秩序得以有效维护,这是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重要方面。习近平指出:“各种社会管理要承担起倡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责任,注重在日常管理中体现价值导向,使符合核心价值观的行为得到鼓励、违背核心价值观的行为受到制约。”[6] 司法机关要依法维护我们的政治信仰和精神家园,依法制裁各种牵涉意识形态的违法行为,大力倡导大公无私、见义勇为、助人为乐、诚实守信等高尚行为。第三,坚持司法为民。人民性是司法工作最本质的属性,维护人民利益是党的根本宗旨的要求和司法工作的目的。司法人员要坚定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信仰,坚持以人为本、司法为民、清正廉洁、秉公执法,把维护人民权益作为司法工作的根本出发点和落脚点,着力解决人民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要增强执法办案本领,大力推进法治中国、平安中国、和谐中国建设,依法打击侵犯人民权益的违法行为,不断增强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二、司法领域意识形态安全面临的主要挑战

1.“宪政民主”等观点有一定市场

我国司法领域容易受到西方政治思想和法律思想的影响。西方敌对势力利用各种机会兜售其政治理念,借助一些敏感案件、涉法事件挑拨离间,攻击党对司法工作的领导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司法制度,试图瓦解人民群众对依法治国、社会主义制度和党的领导的信心。“回顾近年来的案件,那些宣传西方错误思潮、依托境外势力支持,打着维权、保护人权等幌子,凭借网络媒体攻击我国现有体制,甚至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犯罪行为有所增加。”[7]

我国司法领域的意识形态斗争主要围绕基本政治制度的建制原则问题。国内有些人与西方敌对势力相呼应,公开鼓吹“宪政民主”“三权分立”“司法独立”。这股思潮否定党对政法工作的领导,否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道路,对我国的政治安全构成严重威胁,必须引起我们的高度警觉。例如,有人在公开出版发行的刊物发文,认为司法中立是实现公平正义的前提,强调建设公正高效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实现公平正义和确保依法独立公正行使审判权检察权都只能以司法中立尤其是法院、法官政治中立为前提,主张大幅度收缩“党对司法的组织领导”——“各级法院、检察院不再设立党组,内部也不再设立机关党委或业务部门党支部等政党组织,终结各级党委及其政法委与法院、检察院之间事实上的领导与被领导关系”。该文还呼吁:“法官、检察官原来是党员的,任职后可保留党籍,但应该冻结组织活动,终止与党的组织联系;原来不是党员的,在任法官、检察官期间有义务不加入任何政治组织。”[8]

司法领域的意识形态斗争往往由一些具体案件及其审理引起。2019年2月22日,由中央政法委牵头,中央纪委、国家监委、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参加的联合调查组,公布了最高人民法院二审审理的所谓“凯奇莱案”卷宗丢失的调查结果,对“凯奇莱案”引起的意识形态问题给予了澄清。2018年12月26日起,署名崔永元的人通过微博爆料称,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榆林凯奇莱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诉西安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合作勘查合同纠纷案(即“陕西千亿矿权案”)卷宗丢失。此事一经曝光,立刻引发社会高度关注,在一些外媒和国内某些人的“引导”下,舆论矛头很快指向我国司法制度,网上指责我国司法缺乏独立性的声音不少,有的网文直言中国强调的法院独立审判并非真正的司法独立,法院的审判仍受外部和内部权力的左右。一些境外主流媒体通过与美国的“三权分立”“司法独立”等制度对比,质疑我国司法体制存在“人治”“司法机关行政化”等,进行泛意识形态炒作。联合调查组公布的结果表明,“凯奇莱案”卷宗丢失是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助理审判员王林清本人故意所为,王林清因工作中对单位产生不满而窃取相关案卷材料,与司法是否独立等无关。[9]

2.历史虚无主义兴风作浪

近些年历史虚无主义重新泛起,一些人以“学术自由”“还原历史”“探究细节”等为借口,对历史事件、历史人物进行随意解构,尤其以颠覆革命英雄人物为能事。在他们的笔下,刘胡兰慷慨赴死的悲壮行为被歪曲,董存瑞舍身炸碉堡的英雄壮举被质疑,邱少云宁死不暴露目标的壮烈行为被戏谑。这些言论背离了我国的意识形态,给人们尤其是青少年的思想造成混乱,对全体人民共同奋斗的思想基础起破坏作用,激起了人们的愤怒。近些年来,有很多权益受到侵害的英雄、烈士亲属寻求法律救济,司法部门在审理这类案件过程中严格依法办事,给这种历史虚无主义思潮有力回击,在维护我国意识形态安全上发挥了重要作用。2017年3月15日,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侵害英雄、烈士等的姓名、肖像、名誉、荣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018年,全国检察机关“对21起侵害英烈姓名、肖像、名誉、荣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通过发出公告或当面征询意见,促请英烈近亲属起诉,对未能提起诉讼的,江苏、山东等地检察机关提起民事公益诉讼6件;对英烈纪念设施保护不力的,向有关部门发出检察建议36件,均获采纳,维护了英烈尊严,让英灵得以安宁。”[10]

人民法院对“狼牙山五壮士”名誉权纠纷案的判决具有典型性。2013年,洪振快在《炎黄春秋》第11期发表了《“狼牙山五壮士”的细节分歧》。该文考察了“狼牙山五壮士”的有关叙述,认为在不同时间、场合对细节的陈述存在诸多矛盾,而对于同一件事相互矛盾的描述不可能同时都符合事实。洪振快的文章在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葛振林之子葛长生、宋学义之子宋福保把洪振快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法院经审理认为,洪振快的文章虽无明显侮辱性的语言,但其采取的方式是通过强调与基本事实无关或者关联不大的细节,甚至与网民张某对“狼牙山五壮士”的污蔑性谣言相呼应,质疑“五壮士”英勇抗敌、舍生取义的基本事实,进而降低他们的英勇形象和精神价值,故一审判决洪振快立即停止侵害行为,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一审败诉后,洪振快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振快的文章不仅意在质疑甚至颠覆“狼牙山五壮士”的英雄形象,而且牵涉以该英雄事迹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历史地位和作用问题,挑战了社会公众的传统观念和主流价值观,伤害了公众的民族情感和历史情感,法院的判决澄清了与其相关的历史事实。

叶挺烈士近亲属诉西安摩摩公司名誉侵权案的判决也具有典型性。2018年5月8日,西安摩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通过自媒体发布一条短视频,该视频将叶挺的《囚歌》篡改为“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为狗爬出的洞敞开着!一个声音高叫着:爬出来吧!无痛人流!”该视频被广泛传播,引发舆论高度关注,社会各界愤慨、谴责之声不断。叶挺的近亲属把西安摩摩公司起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法院对西安摩摩公司名誉侵权案进行了审理并公开宣判,判决摩摩公司在国家新闻媒体上公开道歉,消除其侵权行为造成的不良社会影响,向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10万元。法院认为,叶挺的《囚歌》体现了百折不挠的革命意志和坚定不移的政治信仰,表现的崇高革命气节和伟大爱国精神已获得全民族的广泛认同,是中华民族共同记忆的一部分和中华民族精神的内核之一,也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体现和中华民族宝贵的精神财富,西安摩摩公司亵渎了叶挺的革命精神,也伤害了公众的民族和历史感情,构成名誉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3.反腐惩贪、纠正冤错案成为某些人攻击司法制度的借口

党的十八大以来,人民法院依法严惩贪污贿赂犯罪,坚持“打虎拍蝇”不放松。五年来,司法机关共审结贪污贿赂等案件19.5万件26.3万人,其中被告人原为省部级以上干部101人、厅局级干部810人。[11] 在普遍肯定我国近些年反腐成效的同时,社会上也不时出现一些不和谐的“杂音”,有的质疑“贪官不死”“贪官轻判”并由此宣扬“司法不公”“官贵民贱”,有的揣测“反腐涉及政治斗争”、对依法反腐的决心以及法治社会建设表示怀疑,还有的借最高人民法院原副院长黄松有、奚晓明等司法腐败案抹黑、攻击我国司法制度。在2013~2017年期间,全国法院再审改判刑事案件6747件(其中依法纠正呼格吉勒图案、聂树斌案等重大冤错案件39件78人),落实罪刑法定、证据裁判、疑罪从无等原则,对2943名公诉案件被告人和1931名自诉案件被告人依法宣告无罪。[12] 这本来是我国法治的一大进步,也受到了广大群众和社会舆论的肯定,但也有人指责出现重大冤错案件是“人权保障污点”,认为其根本原因是“司法制度的问题”等。个别境外媒体炒作我国部分案件的“死刑适用”问题,曲解我国的“人权保障”概念,攻击我国司法制度和司法体制。我们党和国家坚持反腐败斗争不动摇、不松劲,切实贯彻党领导人民依法治国的方略,以实际行动回击上述抹黑和攻击。

三、维护司法领域意识形态安全的主要措施

1.全面落实意识形态工作问责机制

意识形态工作关乎旗帜、关乎道路、关乎国家政治安全,容不得半点马虎。习近平强调:政法队伍要敢于担当,面对歪风邪气,必须敢于亮剑、坚决斗争,决不能听之任之。要不断健全、严格执行意识形态工作问责机制,切实加大对违反意识形态工作责任制行为的查处力度,对发现的问题随时进行提醒和批评教育,切实强化各级法院意识形态工作的责任感,避免小的、苗头性的问题演化为大的、热点事件。进一步加强对司法领域深层次的思想理论问题的研究、辨析和引导,坚决抵制西方“宪政民主”“三权分立”“司法独立”等错误思潮,把司法领域重大理论问题讲清楚、讲明白、讲透彻。加强网络意识形态研究和形势特点分析和研判,立足我国基本国情和审判执行工作实际,运用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和方法研究解决司法实践和深化司法体制改革中的重点难点问题。积极借助社会媒体和自媒体平台推送,夯实司法领域意识形态理论根基。

2.司法机关坚持“三同步”原则

要及时审理涉及意识形态的案件,排除各种舆论影响和人为干扰,在审理中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坚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做出的判决要经受住历史的考验。司法机关要认真贯彻重大敏感案事件依法处理、舆论引导、社会面管控“三同步”原则,着力提升敏感案事件舆情应对能力,健全和完善相关工作机制,加大正面宣传力度,正确引导社会舆论,切实把握好“时度效”,把政治效果、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统一起来。要高度关注可能引发舆情风险的案件,对意识形态问题保持高度警觉,加强协调指导,及时发声,回应社会关切,形成司法与舆论、司法与民意良性互动的态势,将被动应对舆情转变为公正司法、全民普法的法治“公开课”。

3.充分发挥司法机关的职能和作用

全面贯彻落实《关于进一步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法治建设的指导意见》,把社会主义道德要求贯彻到司法审判中,注重以司法手段促进道德领域突出问题的解决,努力发挥好司法审判惩恶扬善功能,引导各类社会主体遵守法律规则和公序良俗,促进全社会形成良好风尚。认真总结涉意识形态领域相关案件的审判经验,依法维护领袖、英雄和烈士的形象,注重彰显判决的公共价值。司法领域的意识形态问题与网络等现代媒体有直接关系,要依法严惩利用网络实施的危害国家安全、造谣诽谤、寻衅滋事等犯罪,积极参与净化舆论环境专项整治工作。全面贯彻落实《中华人民共和国英雄烈士保护法》,以司法手段捍卫英雄烈士合法权益,用案例教育引导社会公众,切实维护法律的尊严和权威。要充分发挥人民法院案例资源优势,加强典型案例报道,用真实生动的法治故事传播法律知识,引导社会公众树立法治信仰。

作者: 姬忠彪,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

文章来源:原文载于《世界社会主义研究》2019年第8期

注释:

[1]《习近平在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强调胸怀大局把握大势着眼大事努力把宣传思想工作做得更好》,《人民日报》2013年8月21日。

[2]《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50~551页。

[3]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第41页。

[4]《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文章选编》,党建读物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2016年版,第42页。

[5]《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文章选编》,党建读物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2016年版,第207页。

[6]《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文章选编》,党建读物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2016年版,第121页。

[7]冉小毅:《对错误思潮亮剑是我们的历史使命》,《人民法院报》2017年1月18日。

[8]童之伟:《司法中立:改善党的领导的关键》,《炎黄春秋》2014年第9期。

[9]《中央政法委牵头的联合调查组公布“凯奇莱案”卷宗丢失等问题调查结果》,《人民日报》2019年2月23日。

[10]张军:《最高人民检察院工作报告》,《人民日报》2019年3月20日。

[11]周强:《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人民日报》2018年3月26日。

[12]周强:《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人民日报》2018年3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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