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香山的红色便衣队

来源:北京日报 作者:刘岳 时间:2019-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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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富有

高福禄(后排左一)保卫香山期间的留影。

香山双清别墅。刘岳摄

1949年早春,北平,西直门外。

“卖花生喽!刚出锅的炒花生,先尝后买!”一个头戴毡帽头、身穿夹袍的小伙子大声吆喝着。“给我来一斤。”一个老太太来到摊位前,剥一个花生送到嘴里,对小伙子说。

小伙子从小口袋中捧出花生,用杆秤称了称,满脸堆笑,“一斤高高的。”“这哪够一斤呀?你可别欺负我老太太,再添点。”添了不够,不够再添。一来二去,小口袋里的三斤花生全添上了,老太太还说差点。

看到这场景,周围买东西的老百姓开始嘀嘀咕咕:“早够一斤了。”“看来小伙子不认识秤,不是做买卖的。”

这小伙子还真不是做买卖的,他是中共中央社会部保卫香山党中央驻地的便衣队队员,没成想第一天出任务就穿帮了。

“特务”训练班

啥?脱下军装、穿上便衣,还戴上墨镜礼帽,当“特务”?这多不光彩。不干!

1949年1月中旬,华北军政大学参谋大队20多名学员,正在河北获鹿县一个村子进行测绘实习。实习刚进行了一半,突然接到命令:立即赶回西兵营大队部报到。

在第五中队党支部组织委员、七班班长孙有光的带领下,高福禄、刘满昌、刘建华、施文兴等20多名学员,有说有笑地徒步赶回石家庄西兵营,满心想着能上平津战役的战场了。好家伙,大队部礼堂人还真不少。政治大队、军事大队的李广仁、刘忠、王耀华等50多人也在这儿。大家一见面就相互打听:这是要去执行啥任务?有的说去做社会工作,但具体说不清,反正是参加一个训练班。

1月18日下午,孙有光、高福禄等华北军政大学70多名学员,从石家庄赶到了建屏县(今平山县)西柏坡附近的西黄泥村。中央警备团手枪连连长高富有率领的六七十名警卫官兵也来了,还有中央社会部一些人,加起来有150多人。

很快,一个“不祥”的小道消息在训练班传开了:不是上前线打仗,是到北平干“特务”工作。这下可炸了窝了:啥?脱下军装、穿上便衣,还戴上墨镜礼帽,当“特务”?这多不光彩。不干!

训练班设在两个坐西朝东的大院里,南院是教学区,北院是生活区。1月19日下午,在南院召开大会,中央社会部一位负责同志点名后,宣布编队情况:我们这个训练班全称是中共中央社会部便衣人员训练班,由中央社会部李克农副部长直接领导。中央社会部、中央警备团和华北军政大学来的同志,要混合编队,成立中共中央社会部便衣保卫队。队长高富有、指导员焦万有、副指导员沈平。便衣队下设3个区队,12个分队,其中包括一个女生分队……

看到学员们疑惑不解的表情,这位负责同志继续讲道:听说有人不愿意当“特务”,想打退堂鼓。你们这一期培训后,要到北平去,保卫党中央、毛主席的安全,是便衣警卫干部。大家想想,进了北平城,我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光靠公开的警卫怎么行?我们这叫用“特务”对付特务,你们是很光荣的。听了这话,大家的疑虑烟消云散。

建立中共便衣保卫队(简称便衣队)的想法,是中共中央五大书记中分管保卫工作的任弼时提出来的。北平天津被解放军分割包围后,他对李克农说:“北平解放后,中央将迁往北平。为了保证中央进驻北平的安全,不仅需要有公开的警卫部队,而且还必须有一支隐蔽的警卫部队。”于是,李克农奉命组建保卫队。

这是中共第一支便衣队,入选标准十分严格:一是贫下中农家庭出身,政治上绝对可靠;二是25岁以下,身体健康;三是3年党龄、5年军龄。由于一些人党龄、军龄不够,就适当放宽了限制,只要符合前两个条件、是正式党员即可作为候选人。

学员们大多是来自农村的“土包子”,缺乏隐蔽战线对敌斗争经验,有的甚至连大城市都没来过。为此,训练班提出“学习新本领,迎接新任务”的口号,李克农、方志纯(中社部二室主任、方志敏烈士堂弟)、社会部一室主任罗青长等领导亲自授课,并有针对性地设置了课程。课程有介绍北平国民党反动组织、保密局、党通局等特务机构的敌情课程,有讲解北平风土人情、城市知识、交通规则的社情课,有讲授便衣保卫工作基本知识和技能的专业课,包括化装、侦察、盯梢、擒拿、情报、治安、审讯,以及防止敌特投毒、放火、暗杀、爆炸等,以及有关时政形势的政治课。

训练班预计学习3个月。1949年1月31日,北平和平解放。2月3日,李克农先赴北平,为党中央和解放军总部选择驻地。学员们预感学习时间可能要缩短。果然不出所料,学习刚过一半,高富有就接到李克农的命令,要便衣队结束学习,开赴北平。

北平和平解放前,国民党保密局、党通局、国防部二厅、华北“剿总”二处等八大系统,有特务分子7800多人。再加上5万多溃败的国民党散兵游勇,北平安保形势很严峻。

3月8日早晨,150多名便衣队队员身穿新做的卡其布军服,分乘4辆解放军缴获的美制十轮大卡车,告别西黄泥村,向北平驶去。

香山发现手榴弹

当扫雷器探到双清别墅附近时,发现一颗没有爆炸的手榴弹,大家顿时紧张起来。

两天之后,3月10日中午时分,便衣队来到了北平东城弓弦胡同15号,也就是原国民党军统特务头子戴笠的公馆。先期到达的李克农,向高富有交代任务:毛主席、党中央和中央军委驻地香山,对外称“劳动大学”,简称“劳大”。这里对外是“劳大”的筹备处。你们暂时住颐和园附近,用3天时间休息,熟悉周边环境,然后安排警卫工作;便衣队主要负责从西直门、海淀、颐和园、青龙桥至香山,还有复兴门、新北京(今万寿路附近)、八大处至香山这两条路线沿途的便衣警卫工作;根据便衣警卫工作的需要,准备化装的衣服,换发手枪。交代完任务,李克农把高富有、焦万有、沈平三位介绍给海淀青龙桥“劳大”收发处的负责人、中央社会部干部(原中央东北局社会部部长)王范,让他给便衣队安排驻地。

香喷喷的饭菜端上来了:米饭、白馒头、猪肉炖粉条,外加鸡蛋汤。饥肠辘辘的便衣队员好久好久没尝过这些美味了,美美地打了一顿牙祭,好解馋呀!大伙儿风趣地把进北平第一餐称为“首餐式”,成为刻在每个队员心里的美好。饱餐之后,在王范的带领下,便衣队来到青龙桥镇的圆通庵(俗称“姑子庙”),在这里“安营扎寨”。

3月15日,在指导员焦万有的带领下,便衣队二区队分队长孙有光等几名队员,带领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207师的工兵,用扫雷器在毛主席要住的双清别墅,刘少奇、周恩来、朱德、任弼时要住的来青轩及其附近,开始了地毯式的排查。

果然有险情。当扫雷器探到双清别墅附近时,发现一颗没有爆炸的手榴弹,大家顿时紧张起来。有人怀疑香山中央驻地泄密了,敌特分子预谋暗害毛主席,不然手榴弹为什么偏偏出现在双清别墅呢?

再仔细一看,手榴弹像是雨淋过,有点生锈,而且只有一颗。估计是国民党军队从香山往城里撤退时丢下的,也许是维修工人捡到后放到那儿的。总之,排除了特务搞破坏的可能。

还好,有惊无险。

北宫门新来的小贩

小高向高富有作了汇报。颐和园公安分驻所经过调查,男的原来是东北的大地主,带国民党军杀害过土改干部。

颐和园北宫门摆摊的刘大妈最近认了个干儿子。小伙子瘦长脸、礼帽夹袍,一瞧就是穷苦人,但挺精神的。一清早儿,“娘儿俩”一块儿出摊,卖点香烟、花生、小食品和饮料啥的。太阳落山了,“娘儿俩”又一块儿回到西苑同庆街10号大杂院。

西直门通往香山的路从北宫门前经过,这儿的位置很重要,是便衣队重点布防的地点。刘大妈的干儿子不是别人,正是便衣队最小的队员、17岁的高福禄。

刚进北平时,高福禄在颐和园东宫门当流动暗哨。高富有让他到北宫门假扮小贩当固定哨,负责从颐和园西宫门、西苑同庆街至燕京大学的警卫任务。

在便衣队的安排下,同庆街10号院房东梁世英领着高福禄来到大杂院,介绍说:“这位是我朋友的弟弟,老大不小的了,在城里头没找着营生,想做个小买卖混口饭吃,大家都关照点。”60多岁的刘大妈心肠热,梁先生话茬一落,她就接了过去:“苦命的孩子!你愿意跟我一块干吗?跟大妈到北宫门出摊吧!”高福禄巴不得这样,千恩万谢地答应了。

高福禄从高富有给的本钱中拿出一半,让刘大妈帮忙进点货,开始了他的“小商贩”生活。小高之前没做过买卖,想吆喝却怎么也张不开嘴。刘大妈一看笑了:“做买卖不丢人。跟我喊,‘卖花生米喽!卖花生米喽!’”学着刘大妈的样子,小高终于喊出了第一嗓子:“卖花生米喽!”

新中国成立前,海淀地区有国民党一个区党部、30个区分部,中统特务分子就达70多人。这些家伙藏匿在工厂、商店、学校、教堂、寺庙中。所以,高富有派出一些队员,和高福禄一样扮成小贩,排查摸底。好多队员没有做小买卖的经验,开始不免露怯,所以才有本文开头西直门的那一幕。

手脚勤快的小高,深得刘大妈的喜欢。没多久,他就和北宫门的小商贩混得很熟,对这一带的可疑对象实施秘密监控。

还真发现可疑人了。同庆街10号院一对夫妇,男的60多岁,称病赋闲在家,油瓶倒了都不带扶的,成天啥也不干。女的30多岁,在北宫门摆茶摊养家。小高向高富有作了汇报。颐和园公安分驻所经过调查,男的原来是东北的大地主,带国民党军杀害过土改干部。东北临解放时,带着二姨太潜逃来北平。

一个安全隐患清除了。

三仙洞董俊岭遇害

有人嘀嘀咕咕说:圆明园双鹤斋三仙洞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还穿着解放军的衣服……

根据李克农布置的任务,便衣队各区队划分了警卫区域:一区队负责香山至颐和园东宫门,二区队负责东宫门至白石桥,三区队负责白石桥至西直门,西直门以内归北平纠察总队负责。另外,三区队还抽出一部分力量负责新北京、八大处至香山沿途的警卫工作。除了准备化装隐蔽搞摊点的外,便衣队员大多被分到警卫区域了。

就在毛主席进驻香山的第五天,也就是3月30日,便衣队突然收到通报:北平市十八区流散军人处理委员会干部董俊岭失踪,他佩带的白色“马”牌撸子(手枪)也不知去向。在毛主席、党中央居住的香山周边居然发生这样的事儿,中央社会部、市军管会、市公安局、便衣队等都非常重视。

4月7日,中央社会部副部长李克农在颐和园主持召开警卫工作会议(后称“西郊治安会议”),建立“西郊治安委员会”,中央办公厅警卫处处长汪东兴为主任,207师师长吴烈为副主任。董俊岭失踪案件自然也是会上的重要话题。据查:董俊岭1926年生人,家住海淀镇菜库胡同,盛新中学(北京四中初中部)毕业,1945年经黄学海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1947年打入国民党青年军208师。

董俊岭失踪半个月后的一天清晨,高福禄在同庆街东头小桥边水井打水,听到有人嘀嘀咕咕说:圆明园双鹤斋三仙洞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还穿着解放军的衣服……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高福禄跑去一看,果然如此。他马上联想到不久前失踪的董俊岭,当即向颐和园分驻所魏副所长报告,并请他赶紧转告队长高富有。

死者身份很快得到确定——就是董俊岭,但身上的“马”牌撸子不见了。是谁杀了董俊岭?为什么要杀他?他的撸子又哪去了呢?市公安局局长谭政文亲自到现场查案,并指定公安局郊六分局局长张锋负责,挂甲屯分驻所所长冯挚等人组成专案组,尽快破案。

董俊岭遗体发现的当天,家住海淀三角地3号的李克勤没有去现场观看,而是径直来到董家,告诉董俊岭的妈妈:“我弟弟找到了,在双鹤斋三仙洞里,被人打死了!”说完,就匆匆走了。

张锋、冯挚等人很快把注意力聚焦到李克勤身上。李克勤父亲李嵩禄是个地主,三仙洞附近就有他家的稻地,他和董俊岭是发小、同学。更重要的是,李克勤曾是国民党青年军208师政工室谍报处的特务。为了防止李克勤潜逃,市公安局决定实施抓捕。

审讯一开始,李克勤装得很镇静,承认和董俊岭是好朋友,董失踪的前一天,两人还一起吃过饭。失踪当天他进城了,而且有证明人。但那位证明人说,那天上午两个人确实一起进城了,但进城后就分手了。

口供似乎“天衣无缝”。张锋、冯挚经过分析推理,觉得正常审讯无法找到突破口,只能采取监所侦察的办法。于是,李克勤被关进了拘留所。

惯偷唐三儿和李克勤关在一个号子里,俩人早就认识,没事就东拉西扯打发日子。小偷小摸一般关不了几天,就在唐三儿出狱的头天晚上,李克勤对他说:“兄弟,你明儿就出去了,受累给我妈带个信儿,她还不知道我关在这儿呢。”唐三儿一口答应了。于是,李克勤用给他写交代材料的纸和笔,写了一张小字条,“妈,九条的东西一定放好。”唐三儿一出号子,就把纸条交给了公安人员。原来,唐三儿是张锋、冯挚巧用的“卧底”。

顺着“九条”这个线索,经过排查,发现西城宫门口九条有家李克勤的亲戚。当民警来到这家时,一位姑娘交出了李克勤寄放的两只箱子后,指着院子里的花盆说:“那底下也埋着他的东西。”挖出来一看,民警喜出望外,正是董俊岭的“马”牌撸子。

铁证如山,李克勤不得不交代自己的罪行。原来,董俊岭只知道李克勤在青年军208师干过,但不晓得还是个潜伏特务,就劝他向政府坦白参加过208师,争取立功赎罪。做贼心虚的李克勤怕董俊岭告发他,就暗下狠心,杀人灭口。

李克勤把董俊岭请到家里吃饭。饭后,李克勤提议到圆明园遗址转转。来到双鹤斋三仙洞口,两个人坐下来歇会儿。李克勤假装无意地说:“你这撸子不错,白色的,一看就是好枪,给我瞧瞧。”毫无防范的董俊岭把枪给了他。李克勤边看边说:“好枪!真是好枪!你知道吗?三仙洞里有狐狸,咱俩进去看看,碰上就打一只。”

就这样,李克勤、董俊岭一前一后地进了三仙洞。发现没有狐狸,董俊岭说道:“哪有狐狸,咱们回去吧。”李克勤却说:“别呀!再往前找找,说不定就有了。”看似无意实则有意,李克勤让董俊岭走在了前边。于是,枪响了。为了掩盖罪证,李克勤用一块大石板盖住了董俊岭的头部。

1949年6月15日,北平市军管会判处李克勤死刑,公开枪决,极大地震慑了潜伏在北平的敌特分子。

检查站有车闯卡子

好险呀!车上拉的竟然是报废的炮弹,还要到香山脚下销毁。

北平和平解放后,街头值勤的交警还暂时由旧警察担任。为了保障香山的万无一失,便衣队与市公安局、207师共同在西直门、海淀、青龙桥、香山设立了交通检查站,配备了不少便衣队员,实际上担负着该地段保卫工作指挥分部的责任。

当时还没有人民警察的制服,在检查站值勤的便衣队员,一律穿旧警察制服——黑制服、黑大盖帽。这身行头,让队员们挨了不少奚落甚至辱骂。

青龙桥是通往香山的咽喉要道。有一次,便衣队在青龙桥检查站值勤,从颐和园方向开来一辆拉灵柩的大卡车。队员示意停车检查,但司机不听招呼,想强行通过。一名队员见状不顾安危,挡住去路,把卡车拦了下来。

司机下车后不满地大声嚷嚷:“你们这些国民党‘黑狗子’,欺负老百姓惯了,解放了还想欺负人!我又没违章,你们凭什么拦车……”说着就给了便衣队员一个嘴巴。

这名队员没有还手,也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而是有礼有节地说:“解放前国民党欺压老百姓,那是他们反动本质决定的。我现在是人民警察,执行的是人民政府给的任务,你必须接受检查。”一听这话,司机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了,只好接受了检查。

事后,这名队员向队长高富有诉说委屈。高富有宽慰说:“司机打你不对,但他也是出于对旧政权的恨呀。你明白了吧?蒋介石为啥会失败?不就是因为欺压百姓吗。咱们就得好好为人民服务,不然也会失去老百姓的支持。”

后来查清,打人司机是中央办公厅一位工作人员的亲属。李克农知道后,特意表扬了这名队员。中央办公厅的那位工作人员,也领着司机向被打的队员赔礼道歉了。

香山检查站发生的事儿比这个还惊险。一天,三辆卡车直奔香山检查站而来,开得挺快,快到检查站了,丝毫没有停车接受检查的意思。身穿旧警察黑制服的队员果断拦了下来,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带队的解放军华北军区某高炮部队一名参谋长,见这些“伪警察”如此态度,十分不满:“你们这些黑狗子管到老子头上来了?”不仅不接受检查,还把一名队员抓上了车。车开到半路,队员说明了身份,才被放下了车。

军车闯关的事立即报告到高富有那里,他叫上一辆吉普追上卡车。一问,好险呀!车上拉的竟然是报废的炮弹,还要到香山脚下销毁。高富有急了,香山上住着中央机关,这三车废炮弹要是响了,不得出大事。很快,华北军区司令部的人赶到了,急令卡车返回。那位参谋长后来受到严厉批评。

1949年的8月,中央机关开始向中南海搬迁,便衣队保卫重心移向了中南海,保卫香山的任务圆满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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