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弹”有“枪”才叫核武器

来源:世界军事 作者:周世光 时间:2019-01-29
分享到: 收藏 打印

 下载 (2).jpg

中国首次核试验圆满成功后,美国立即安慰其盟友说:中国爆炸的只是一个核装置,现在他们是“有弹无枪”,并预言“中国五年内不会有核武器运载工具,十年内不可能发射核导弹”。出乎美国预料,1965年5月14日,中国使用作战半径2600千米的轰-6飞机,成功进行了投掷核航弹试验。在首次核试验成功后仅七个月,中国就有了可以实战使用的核武器。更重要的是,仅仅过了一年多,中国就进行了“两弹结合”试验。

发展方向:导弹核弹头

早在1963年9月,聂荣臻元帅就对领导“两弹一星”研制的刘杰、刘西尧、钱学森、朱光亚等人说:“飞机很难在现代战争条件下作为运载核武器的有效工具。我们装备部队的核武器,应该以导弹为运载工具,作为我们的发展方向。”

1963年底,中央专委确定:核武器发展方向,应以导弹核弹头为主,空投核航弹为辅。1964年7月(首次核试验前三个月),中国已经研制成功了射程为1200至1500千米的“东风”-2号中近程弹道导弹。

首次核试验成功后,由钱学森、钱三强共同主持,二机部、七机部(原国防部五院,以后改称七机部、航天部)的科学家共同努力,仅用一年多时间,就解决了“两弹结合”、核弹头小型化的技术问题。接下来,就是准备进行“两弹结合”的实弹试验。

美苏两国进行此类试验,核导弹都是往境外发射,或使用模拟核弹头。“东风”-2号弹道导弹的射程太短,中国海军当时也没有保障此类核试验在境外进行的能力。在中国本土进行“两弹结合”的实弹试验,危险性极大。万一发生事故,就会轰动世界。因此,最初中央专委决定,只进行“冷”试验——只使用模拟弹头,或使用核弹头,但发射后不发生核爆炸。仅进行以鉴定“东风”-2号弹道导弹核弹头性能为目的的地下核试验。

后来,核武器研究院的科学家们提出,只进行核弹头地下试验,考验不了导弹在实际飞行状态下各种状态参数是否符合要求。建议为“东风”-2号弹道导弹装上核弹头,以全射程、全威力、正常弹道、低空爆炸的方式进行“热”试验。这样既可实现试验目的,更符合实战情况。有关单位随后进行认真研究,提出了几种设想、方案。聂荣臻元帅与各方面的专家,反复研究并确认“两弹结合”试验有90%的成功把握后,决定将此建议上报中央专委。

周恩来说:“在我国本土进行这样的试验,我总是不放心,怕掉下来。二、七机部研究一下,七机部保证不掉下来。二机部研究万一掉下来,保证不会发生核爆炸。”

周恩来的担心并非多余。1960年10月24日,苏联进行了P-16洲际导弹试验。由于违章操作,导致注满推进剂(未装核弹头)的火箭在发射台爆炸,位于100米距离以内的苏联战略火箭军司令涅杰林元帅和16名将军,以及导弹总设计师扬格利等160人全部遇难。这也成为世界航天史上迄今最惨痛的地面灾难。

1966年3月,周恩来主持中央专委会议,经审慎研究后确定:第一,做好一切地面安全准备和各种模拟试验,确保核弹头在未解除保险时,即使发生各种异常状态.均不会发生核爆炸;第二,组织若干次以严格检验导弹及其核弹头的安全性、可靠性为目的的飞行“冷”试验(不装核弹头);第三,在确有把握的基础上,再进行装核燃料的两弹结合“热”试验;第四,切实做好紧急疏散居民和参试人员的准备工作;第五,“两弹结合”试验的全部准备工作,应在1966年8月底以前完成。

“东风”准备

根据中央专委部署,确定东风基地为“两弹结合”试验的首区(发射区),新疆核试验基地为落区(弹着区)。

东风基地在1966年6月至8月勘定,并抢建了50号阵地作为简易发射场。承担测试发射和测量任务的基地第一试验部,认真落实“五定”(定人员、定设备、定岗位、定动作、定相互关系)制度,对全部参试设备和仪器仪表进行了严格细致的校验、检查。安全控制中队在检查主车输入电缆总接头时,前两遍均未发现问题,第三遍才查出一个虚焊点。通信中队对仪器设备的每条线路、每个元器件、每个焊点,都一个不漏地认真检查,仅接点就检查了10831个,此外,还调试了1313个电子管。他们不仅逐个排除了疑点与隐患,还保证不让设备、仪器仪表带着问题参试,还组织官兵开展了预想活动,共预想出各种可能出现的故障和异常现象1865条,全部分门别类制成卡片,逐条排除落实,对其中可能影响全局的21条重大预想故障,还制订了多套处置方案。

1966年1月至9月,基地第一试验部.多次成功地进行了“东风”一2号、“东风”-2号甲弹道导弹的连续发射试验,积累了经验,锻炼了队伍,并从装备、技术、组织、指挥、协同程序等方面,为“两弹结合”试验做好了充分准备。

1966年9月,四枚“两弹结合”试验用的“东风”-2号甲弹道导弹运抵酒泉。此前.核武器研究院已对核弹头做过多次跌落、火烧、煤烧、雷管炸等各种环境试验。核弹头的振动安全试验,先在振动台上分步、分次进行。由于无大型振动台.安全技术部门的负责人苏耀先,只好乘坐载着真正核弹头的卡车,在青海省金银滩上飞驰,检验颠簸对核弹头安全性的影响,结果证实安全可靠。

1966年IO月,“热”试验前发射了三枚导弹:10月7日,进行了检验核导弹安全自毁系统可靠性的第一枚导弹空爆试验,导弹飞行50秒时,由地面发出安全自毁指令,先炸弹头,后炸弹体,证实了地面安全自毁系统安全可靠。13日和16日.又先后进行了两次导弹“冷”发射试验(除未装核材料外,其余均与“热”试状态相同),检测核弹头引爆控制系统在预定高度能否完成化学爆炸。试验结果是,都能在预定高度准确引爆。

三次发射试验均获成功后,李觉、钱学森率领二、七机部专家及技术人员组成的作业队、试验队进驻场区,与东风基地共同承担测试发射任务。10月20日,中央专委在北京听取了“冷”试结果和“热”试准备情况汇报后,下达了“两弹结合”试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命令。

10月24日晚,在听取了周恩来、叶剑英、聂荣臻汇报后,毛泽东亲自批准了“两弹结合”试验,并同意聂荣臻去现场主持。10月25日,聂帅乘坐专机飞抵东风基地。

严密细致精益求精

东风基地和新疆核试验基地的参试人员,均以强烈的责任心和精益求精的态度进行“热”试的最后准备。在查看核导弹内外弹体时,新战士王长山发现弹体内24号插头的第5接点里有一根长约五毫米的白毛。他怕造成通电接触不良,就用镊子夹、细铁丝挑,都未能取出。最后用一根猪鬃,才费劲地挑出。钱学森对此极为赞赏,还用纸将这根白毛包好,带回北京,说是要把它作为工作认真细致的事例教育大家。

在弹体与核弹头对接时,操作手田现坤冒着严寒,脱掉皮工作服、摘掉皮手套,在狭小的空间内连续战斗了80分钟,完成了上百个绣花般的动作,准确可靠地将核弹头与导弹连接在一起。自始至终站在现场的聂帅说:“辛苦啦!快到暖和的地方休息一会儿。”小田闻言热泪盈眶,转身又钻进去仔细检查了一遍,才离开工作台。

10月25日,导弹运抵发射阵地。当时,现场风速约为20米/秒,气温为零下lloC。吊装时,虽有16人在两侧用绳子牵拉防晃,导弹仍然不停地摆动。现场指挥员王世成果断命令.再增加一条绳子和12个人,硬是用最低最慢的速度,一毫米一毫米地将导弹安全转吊到起竖托架并固定在发射台上。

舵机操作手赵符修,为消除导弹起飞的零位误差干扰,冒着零下十几度的严寒,坚持不戴手套,用几乎冻僵的双手认真仔细地调整舵机。按技术要求,调到+0.3伏即为合格,但他调到0.05伏时仍不满足,最后硬是将四个舵机全部调到零误差。

“两弹结合”试验落区新疆罗布泊靶场,也充分做好了各项准备。光学、力学测量仪器、遥测设备、系统接收设备、观察仪器、控制仪器等,均已分别布放在各个测量点。经过多次调试、单项和全场联试,以及与发射首区进行合练,均证实所有仪器设备工作正常可靠。

核试验基地为这次“两弹结合”试验.在戈壁滩上专门架设了数百千米长的专线和复线,以有线电话为主,准备了两套通信方案,与首区建立了专线联系。经过四次合练预演,证实完全可以,满足指挥和勤务保障的需要。

不仅如此,基地还对远区居民点的安全,专门做了论证。专家论证的结论是:核弹头误落到导弹飞行走廊下的红柳园居民点的概率,约为十万分之六。尽管如此,中央专委仍命令总参和兰州军区共同负责.组织意外情况下居民的紧急疏散及安全防护。为此,铁道部调集了三列火车,在红柳园站待命,总后勤部和国防科委另派出500台汽车在安西待命。

1966年10月27日上午9时10秒,东风基地第一试验部参谋长、现场指挥员王世成发出了“点火”口令,操纵员佟连杰随即按下了发射按钮。“东风”-2号甲弹道导弹,托举着喷着烈焰的核弹头腾空而起,在我国本土上空飞行了894千米,历时9分14秒后,核弹头在新疆罗布泊核试验场上空预定高度引爆。世界上空前绝后的中国本土“两弹结合”试验一举成功。几年后,第二炮兵开始装备核导弹。从首次核试验到进行“两弹结合”(导弹核武器)试验,美国用了13年;苏联用了六年。中国仅用了两年又11个月,在五个核大国中是最快的。

核导弹从酒泉发射场点火升空后,红柳园警报、军号和紧急集合号声响成一片。1.3万多居民,在部队的组织引导下进行了“防空演习”,有序撤到安全地带。

本文链接:http://www.globalview.cn/html/history/info_29724.html

文章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转载请注明出处和本文链接

责任编辑:北平

看完这篇文章心情如何

头条

美国新任委特使"颠覆政权经验很丰富"

美国新任委特使
美国政府似乎对委内瑞拉政权更迭下了重大决心,美国国务院25日任命了一位前外交官艾略特·艾布[详细]

文章排行

评论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