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被逼划“藏哲边界” 锡金落入英属印度之手

来源:环球时报 作者:张永攀 时间:2017-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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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外交部8月2日公布了印军从6月18日在中印边界锡金段非法越界进入中国领土的事实。在这场持续了一个多月的边境对峙中,印度方面不断试图进行狡辩。但只要看看锡金被英属印度控制和吞并的过程,以及1890年《中英会议藏印条约》对相关边界的划定过程,就可以清楚地知道到底是谁在篡改历史。

锡金如何从清朝外藩

落入英属印度之手?

“哲孟雄”是清代乾隆以来,汉文史籍中对锡金的称呼,它源于藏语,意思是“产大米的地区”。与不丹一样,锡金在19世纪末期前属于清朝藩属,也有学者认为是“亚藩属”。哲孟雄与西藏很早就设有边界。1792年,廓尔喀(尼泊尔)入侵西藏,但在清军反击下被打败,清朝与廓尔喀顺及勘定了中锡边界,设立鄂博(标志边界的石头堆)。根据乾隆末嘉庆初成书的《卫藏通志》记载,这条边界的走向是“……自帕克哩至支木山顶、臧猛谷山顶、日纳宗官寨,设立鄂博,此内为西藏境,此外为哲孟雄、布噜克巴二部落境。”
    

锡金地理位置


锡金地理位置

在群山的另一边,加尔各答的英国东印度公司对于锡金、西藏的边界地带觊觎已久。他们在19世纪取得经济利益的同时,也希望占据地缘战略利益,以图英俄争霸。而此时清朝倾向于不轻易介入外藩纠葛。这种情况下,廓尔喀、哲孟雄的心态自然有所改变,逐渐开始倒向东印度公司。

即便如此,清朝在该地区仍有威慑力。1875年,新任驻藏大臣松溎来到拉萨,次年,披楞(即英属印度)派人进入不丹修路,不丹向松溎紧急呈报,寻求清朝指示,称自己是“等系天朝百姓”,不能抵敌“披楞”,希望清朝速派人前来指示办理。清朝马上派遣粮务通判周溱率领藏兵前往不丹,与不丹头人商谈二十余天,而后又到哲孟雄与布噜克巴(不丹)边界,令将边界鄂博石堆逐一填补,以清界限。

英国人克莱门茨•马克姆在1875年编写的《叩响雪域高原的门扉》一书对于锡金的水系、山脉、交通路线以及英属印度如何步步侵入锡金的历史有着清楚描述。书中记录了博物学家胡克等人参与这场殖民活动的遭遇。1849年,胡克通过印度总督达尔豪西的介绍,进入锡金。11月7日,他在经过中锡边界时,中方士兵“有礼貌但坚决地拒绝他们入境”,但胡克一意孤行,执意闯入边界地区。结果遭中方兵丁痛打一番后,胡克一行人被锡金告知,他们只被允许在锡金境内考察,不能前往西藏和锡金、不丹的边界地带。

但总的来说,锡金的边界线勘察权在1861年英属印度与锡金签订的《英印锡金条约》之后,落入英属印度之手。英属印度于1889年设立锡金政务官,直接受英印政府政治部管理,锡金国王的权力彻底被架空。

签订《中英会议藏印条约》

当时,属于西藏的管辖范围并不止于今日的中印边界锡金段则里拉山口,此山口以外的日纳宗、隆吐等一带也属于西藏范围。1788-1789年廓尔喀人突袭并占领锡金王宫,锡金国王前往西藏救助。七世达赖念其失去部分土地,在乾隆十五年(1793年)将日纳宗拨给他。但清朝中央政府对此并未承认,所以在1794年清朝勘界时,仍在日纳设立鄂博。

1890年前,西藏与锡金的传统边界仍以日纳以外为锡金,日纳以内为西藏。西藏依然派兵防守位于日纳与则里拉之间属地隆吐(今锡金境内),但这样划界并不能满足英属印度入侵锡金、西藏的野心。1886年,英属印度称春丕河谷以南包括隆吐在内的地区,都是属于其“保护”的锡金领土,派出由上千名士兵、多门大炮和数百牲畜组成的队伍前往隆吐山,并对隆吐至捻纳的山路进行修整。对于英属印度的逼近,西藏噶厦召开僧俗大会,签订《抗英卫教守土神圣誓言》,派遣兵员前往边关。

1888年3月20日,双方发生武装冲突,英属印度第一次侵藏战争爆发。驻藏大臣文硕不顾清廷的多次诏谕,立场坚定地抵制侵略者,被惧怕列强的清廷撤职。接任驻藏大臣一职的升泰奉谕对西藏军民的抵抗活动加以约束。11月19日,升泰到达纳荡参与谈判,英属印度坚持升泰必须扎营在锡金境内以便议事,升泰屈服了。

经过一年多的交涉,1890年3月17日,升泰与英属印度总督兰斯顿最终在加尔各答正式签订了《中英会议藏印条约》。升泰签订此约后,在英属印度人的陪同下四处赴宴游玩,还在给朝廷的奏折中说该条约一定能使“两国敦好”,对于英属印度的军事力量也大加夸耀。升泰此后因“失信藏蕃,见好英国”而遭到全国唾骂。

历史证据不容否认

在这份清朝被逼签署的《中英会议藏印条约》(简称1890年条约)中,明确了双方边界。 新中国成立和印度独立后,两国政府均继承了 1890年条约以及据此确定的中印边界锡金段已定界。1890年条约第一款规定:“藏、哲之界,以自布坦交界之支莫挚山起,至廓尔喀边界止,分哲属梯斯塔及近山南流诸小河,藏属莫竹及近山北流诸小河,分水流之一带山顶为界。”按照该条约的边界划定,洞朗地区明确在中国版图内。

《中英会议藏印条约》局部图

《中英会议藏印条约》局部图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多次提到,1890年《中英会议藏印条约》规定锡金段边界线沿分水岭而行。多卡拉是位于洞朗地区西侧中印边界锡金段东部的一段山口,该山脊的分水岭在1890年条约中明确为双方边界线,这也被明确记载于英属印度的档案中。1895年英属印度沿着分水岭建立的界桩遭毁坏后,此事被刊登在印度的报纸上。英属印度认为是西藏地方“有心构衅”。当年5月,孟加拉首席部长卡特还在给印度外务部的致函中提到,他将单方面命令士兵顺着东部边界线,在多卡拉的分水岭上建立界碑。另外,孟加拉的官员诺兰给英印政府的信中也提到,清朝官员同意与印方代表在多卡拉见面,且英属印度与中国在多卡拉的分水岭界限没有争议。

近日印度媒体不断炒作的另一主张是“否认吉姆马珍山为三国交界点”,妄称“巴塘拉”才是“传统”的三国交界点 。吉姆马珍山,在清代也称为支莫挚山,早在乾隆末年,清朝文献已经记载支莫挚山为西藏地区和不丹、锡金的三地交界点。

1887年印度事务部地理部门测绘的地图上,清楚、明确地表明洞朗是清朝领土,且明确显示吉姆马珍山恰好是三地交界点。1890年的《中英会议藏印条约》更是以国际法的形式将其固化。1881年的英属印度皇家地理学会会刊提到的胡克考察、1893年的《Hertslet英帝国商务条约集》、1894年的《锡金地名词典》以及19世纪末期英属印度皇家地理学会出版的杂志、考察等都明确记载吉姆马珍山为三地交界点,当时美国MEMB人类学研究所出版的《世界与其风俗》,也说明了这样的地理特征。

1894年印度加尔各答出版的《锡金地名词典》,由英属印度孟加拉政府编辑,其中对“吉姆马珍山”提到:“支莫挚山,也称吉姆马珍山,是西藏、锡金、不丹的三地交界点”。最关键的是,印度外交部编撰的《艾奇逊条约集》(1892年)明确收录了这个条约,表明印方也承认这是双方有效的条约。

1894年印度官方出版的《锡金地名词典》记载“吉姆马珍山是锡金、不丹、西藏”三地交界点。

最近还有部分印度专家称,不丹没有参加1890年条约,所以“中印不三国交界点没有法律效力”。事实上,中国和不丹是传统边界,虽然1890年条约没有不丹代表参与,但在条约里也提到“布坦”的交界点,这本身表明了:中英(印)之间对与三国交界点“支莫挚山”没有异议,也表明中英(印)认可中国与不丹边界的传统走向。

中英签字未有不丹参与,应放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来看。在清朝看来,不丹属于清朝的藩属。不丹与清朝界线是清朝内外版图的标志线。布噜克巴(不丹)作为清朝的藩属,虽然近代以来与清朝逐渐疏远,但在1890年前后,它还未完全脱离清朝的势力影响范围,也并无相应的政治地位与中国、英国一同参与签约。实际上,即使对于“哲孟雄”而言,中国和英国签订1890年条约时,也是将其附庸权转移给英属印度而已,在加尔各答中英签订的条约文本上也没有锡金代表参加签字。所以,不丹未参加1890年条约,并不影响三国交界点的法定效力。

总之,清代西藏周边的布噜克巴、哲孟雄、廓尔喀等在英属印度的侵略下,脱离清朝藩属,沦为英属印度的保护国。在历史进程中,清朝与英属印度约定了部分边界。但中印边界不断纷争的现实说明,印度还没有在思维上摆脱英印殖民统治留下的阴影。

(作者是社科院中国边疆研究所西南室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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