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尔多瓦:俄欧之间进退两难 贫困与动乱几时休

来源:文汇报 作者:孙昌洪 时间:2016-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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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016年1月20日,摩尔多瓦基希讷乌,抗议者冲破防暴警察的防线进入议会大楼。当日,在抗议者攻入议会大楼和反对派议员试图阻挠投票的混乱中,摩尔多瓦批准了以亲欧派总理为首的新政府。图片来源:Kommersant Photo/Getty Images/视觉中国

1月28日,在首都基希讷乌爆发了又一次大规模反政府抗议示威活动后,摩尔多瓦政府总理帕维尔·菲利普宣布,示威者提出的解散议会和提前选举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政府准备与示威者对话,但拒绝他们的无理要求。

菲利普表示,示威者表达对社会和经济问题的诉求是合法且有益的,但要求提前选举却没有法律依据,当前局势下,提前选举只能加剧社会混乱。他呼吁议员们要负起责任,共同组成多数党团并否决提前选举的提议。随后,社会主义党、我们的党、尊严和真理党领导人共同举行招待会并宣布,将继续示威活动和向政府施加压力。摩尔多瓦持续数月的紧张局势似乎走进死胡同。

一年内三届政府轮流上台

2015年2月至今不到一年时间内,摩尔多瓦换了三届政府。

假文凭带走了第一位总理。2015年2月18日,自由民主党成员加布里奇获得议会信任投票并宣誓就任摩尔多瓦政府总理。但上任不到4个月后的6月12日,加布里奇因涉嫌文凭造假宣布辞职。他表示,对文凭问题被反对派当作政治斗争的工具并引发政治危机而感到遗憾,辞职是为了让公众和舆论更多地关心国家大事,而不是他的文凭问题。

10亿美元断送了第二位总理。2015年7月30日,由自由民主党副主席瓦列留·斯特雷勒茨出任总理的新政府宣誓就职。9月6日,首都基希讷乌爆发独立以来最大规模的反政府游行,示威者要求总统下台,解散议会,提前举行议会选举,更换执法机关领导人等。促使民众走上街头的导火索是被称为“世纪偷盗”的案件,摩尔多瓦三大银行的10亿欧元“不翼而飞”,这笔钱相当于该国GDP的15%,民众认为这是寡头在当局“纵容”下进行的明目张胆的偷盗。10月29日,斯特雷勒茨领导的执政联盟被弹劾下台。

难产的第三位总理命运未卜。2016年1月13日,民主党宣布已组成新的议会多数并向总统举荐本党第一副主席弗拉德·普拉特霍特纽克为总理人选,遭到总统蒂莫夫蒂拒绝。14日,总统提名总统府秘书长扬·珀杜拉鲁为新总理人选,又遭到摩民主党强烈反对。15日,总统取消原有总理提名,接受民主党新的提议,宣布帕维尔·菲利普为新总理提名人选,并于20日获得议会通过。但据当地媒体报道,投票当天,101名议员中只有68人出席了会议,且会场混乱,程序违法。因此,数千示威者在议会大厦前抗议议会通过对新政府的信任投票,要求解散议会提前大选,并与警方发生冲突。

亲欧政策未能改善民众生活

2015年10月政府被迫解散后,摩尔多瓦议会内部便在由谁接管政府的讨论中僵持不下,国家的“无政府状态”持续近3个月。今年1月爆发示威活动的直接因素是此次组阁表决程序的混乱和不规范,但大批民众走上街头更多的是为了表达对现状的不满和心中的怨恨。据美联社报道,示威者们抱怨摩尔多瓦的人均月工资只有220欧元,他们还埋怨2009年亲欧政党执政以来,政府未能进行改革,希望解散议会,并提前进行选举。示威者同时呼吁对摩尔多瓦的三大银行进行全面调查。

值得关注的是,摩尔多瓦与乌克兰和格鲁吉亚同在2014年6月与欧盟签署了联系国协议文件。摩尔多瓦领导人当时的发言让人记忆犹新———“摩尔多瓦和欧盟永远地在一起,我能预见到一个更好的将来,欧盟是我们向往良好生活的最清晰的形象。”

但是,摩尔多瓦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15年,该国通货膨胀率为13.6%,其中食品类商品价格平均上涨了14.3%,非食品类商品价格平均上涨了14.1%,居民服务价格上涨了11.3%。物价水平大幅上升加剧了百姓生活的贫困。与此同时,截至2015年12月31日,摩尔多瓦外汇储备为17.56亿美元,同比下降18.5%。外汇大幅减少,给该国经济带来很大压力。2015年最后一天,摩尔多瓦货币列伊兑换美元的官方汇率为19.685:1,较年初贬值25.9%。摩经济部官员指出,去年该国本币贬值的主要原因是出口和侨汇下降,美元升值,以及对国内外汇市场产生重大影响的银行系统腐败问题。

亲欧或亲俄:未来仍不可知

俄罗斯对摩尔多瓦当前的紧张局势十分关注。有专家表示,该国局势处于危机边缘,一方面因为双方都不愿意让步,另一方面政府也很清楚示威者在诉求和表达方式上是有差异和分歧的,他们希望能利用这一点寻机强行驱散示威者。

不久前,右翼党和由20多个罗马尼亚族组织组成的民族统一集团再次公开致信总统,要求摩尔多瓦并入罗马尼亚。这是摩尔多瓦国内亲俄力量坚决反对的,因此不少俄罗斯专家认为,摩尔多瓦处于“革命前夕”,国家体制面临独立以来最严重威胁。与此同时,摩尔多瓦政府加强对赴摩俄罗斯人的控制并拒绝俄罗斯媒体入境,引发俄罗斯的不满和抗议。

此间分析人士认为,乌克兰危机爆发及其发展对摩尔多瓦的影响不断增强,在地缘政治上有着重要作用的摩尔多瓦正受到来自内部和外部的双重压力。目前摩国内民众约有三分之一希望同俄罗斯和亚洲保持良好关系,同样有三分之一支持与欧洲一体化,但亲欧人数比2008年减少了一半。在这一问题上,关系本已紧张的俄罗斯与欧洲表现出对对方的担心和不信任。据媒体报道,欧洲怀疑摩尔多瓦亲俄力量想借机上位,俄罗斯担心摩尔多瓦亲欧力量趁机打击亲俄力量。现阶段的示威目的就是使现任政府下台,并提前进行选举,但此次示威活动将如何结束,现政府下一步的政策走向如何,如果提前选举,哪个政党能成功组阁,该国未来发展方向是“亲欧”还是“亲俄”,这都仍不可知。

摩尔多瓦现议会的101个席位被5个政党分别占据。其中,左翼的社会主义党和摩共产党人党分别占25席和21席,亲欧的自由民主党、民主党和自由党共占55席。摩尔多瓦位于罗马尼亚和乌克兰之间,曾是前苏联加盟共和国,目前是欧洲最贫穷的国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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