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意“预算之争”凸显制度性缺陷

来源:经济日报 作者:陈博 时间:2019-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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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和意大利频频爆发“预算之争”,凸显了欧盟及欧元区的制度性缺陷。对即将举行机构换届的欧盟来说,如何避免一体化进程频频陷入“谈钱伤感情”的怪圈,似乎是未来5年内更为迫切的议题

近日,欧盟与意大利在财政纪律和公共赤字问题上再次爆发龃龉,一度引发欧洲市场动荡。鉴于欧盟和意大利均采取了较为强硬的对抗立场,双方围绕相关分歧的博弈一时间恐难以收场。从更深层次看,欧意过去一年来频频爆发“预算之争”,凸显了欧盟及欧元区的制度性缺陷。对眼下即将举行机构换届的欧盟来说,如何避免一体化进程频频陷入“谈钱伤感情”的怪圈,似乎是未来5年内更为迫切的议题。

在过去一年内,欧盟机构与意大利政府之间围绕财政纪律的争议始终未能停息。虽然在欧盟多重压力下,意大利政府在去年12月份勉强承诺“降赤字”,暂时规避了来自欧盟方面的财政处罚。不过,双方仓促达成的阶段性和解协议终归是“治标不治本”,区区一纸“降赤承诺”既无法助力意大利加快经济复苏,亦不能对欧盟治理改革作出实质性贡献,欧意之间的分歧犹如一颗未能消除引信的“不定时炸弹”,威胁着欧洲市场稳定。

近期,在欧洲议会选举前后,意大利副总理兼内政部长、极右翼党派联盟党党首马泰奥·萨尔维尼针对移民接收和经济治理等问题,密集发表了一系列言论。在萨尔维尼看来,欧盟现行的共同财政纪律严重制约了意大利经济复苏,迫使意大利政府无法施行经济增长政策。他主张应向欧盟要回意大利的“独立发展权”,以强硬姿态迫使欧盟重视意大利民众的诉求。欧洲议会选举结果证明,萨尔维尼的主张受到了选民欢迎,其所在的联盟党在本届选举中一跃成为意大利国内最大党。在选情公布之后,萨尔维尼更是公开声称,将积极推举多名意大利人当选下一届欧委会执委,以此提升意大利在欧盟内部的政治影响力。针对欧意间悬而未决的预算争议,萨尔维尼宣称将“推动欧盟彻底改革经济政策,尤其是修改现有财政纪律,放宽对成员国公共赤字的限制”。

今年以来,欧盟多次在经济展望与评估报告中“敲打”意大利政府相对激进的经济政策,警告意大利不仅是欧元区内债务风险最高的国家,也是经济增长势头最为孱弱的国家之一。

以欧盟的“政治正确”标准衡量,萨尔维尼近期的言行不仅富有“疑欧”色彩,还直接助长了欧洲议会内极右翼势力的政治实力。作为回应,欧盟委员会此间分别透过不同渠道对外吹风,称拟于近期开启对意大利公共赤字的评估审查程序,并将视情况予以处罚。然而,或许是为了避免过度刺激市场,欧盟经济和金融事务专员莫斯科维奇也在随后明确表示,经济处罚并非欧盟的首要政策选项,欧意间正在密切协商与对话。

根据欧盟决策制度,修改变更财政纪律需要得到所有成员国政府的同意。在5月28日举行的欧盟非正式首脑峰会期间,意大利总理朱塞佩·孔特没有与任何一国首脑举行一对一的会谈,同时萨尔维尼的主张也几乎没有得到任何成员国的回应。由此可见,对缺乏“盟友”的意大利政府而言,未来推动欧盟放宽财政纪律的难度的确不小。相比之下,手握更多政策工具的欧盟在应对此轮“预算之争”过程中,底气似乎更足。

不过,欧盟高级外交事务顾问娜塔莉·托奇认为,欧意关系持续紧张对立,或将导致“双输”局面。对即将开启新5年执政周期的欧盟而言,制裁重要成员国并非一个好的开始;同时,意大利若长期采取与欧盟对抗的姿态,也必然会损耗其在欧盟内部的影响力和政治地位。

从目前看,此轮欧意博弈的前景仍然难料,但相比于谁输谁赢,“预算之争”凸显出的欧洲一体化弊病似乎更需要引起欧盟重视。未来5年,如何平衡成员国发展诉求和欧元区整体稳定,成为考验欧盟治理能力的重要问题。在妥善解决上述一体化矛盾之前,欧盟和成员国的“预算之争”恐怕难以彻底平息。(陈 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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