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姆斯基:特朗普的全球议程在于操纵美国两党的帝国机器

来源:环球视野 作者:杰里米·卡希尔 魏文编译 时间:2018-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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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联合国世界嘲笑美国,但是在那里发表的帝国声明不是嘲笑的事情。似乎可能是特朗普是一个丑角,但是他的全球议程在于与操纵美国两党的帝国机器。本周美国有名的持不同政见学者诺姆·乔姆斯基接受《拦截》杂志记者的采访时分析了特朗普总统、美国在阿富汗的失败和他认为关于叙利亚战争中公正的立场,以及社交网络的大型运动,解释一种抵抗的生活和斗争为什么是值得的。

杰里米·卡希尔:今天我们在与一位特别的客人的计划中对不同的问题进行一次广泛的交谈,从阿富汗战争、朝鲜、叙利亚、伊朗、俄罗斯和选举,到社交媒体的技术运动和它在我们的生活和宣传中所起的作用。我们的客人是美国有名的持不同政见的学者诺姆·乔姆斯基。我确信我们所有的听众对乔姆斯基都很熟悉,尽管他们从来不可能在美国主要的电视频道上看到他。在全球范围内则可以看到。乔姆斯基在所有的时间出现在全世界的电视频道上。但是在美国这个他出生的国家没有发生同样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出现在美国全国广播公司、美国广播公司、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和福克斯的电视频道上。多年来在公共广播公司查理·罗斯的节目中接受过一些采访。有一次接受过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络几分钟的采访。在一个“勇敢者的国家”这就是持不同政见者的命运。在很少的次数中有一次乔姆斯基出现在美国的电视频道上是很久以前的事情,1969年4月3日他与有名的保守派人士威廉·巴克利进行辩论。节目播出时的题目是“越南和知识分子”,那是巴克利的“作战最前线”节目的一部分。

诺姆·乔姆斯基:我觉得我们的社会和其他的社会非常令人恐惧的一个方面是修饰和冷淡,那些明智的、有理性的和敏感的人靠修饰和冷淡可以观察到事件。我认为这比一个临时的希特勒或勒梅或出现的其他人更加令人恐惧。如果不是因为这种冷淡和修饰,这些人不可能行动;因此,我认为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是明智的人,是有理性的和有忍耐的人,他们应当分担那些轻易地对其他似乎更极端的具有暴力的人犯下过错的严重的罪名。

杰里米·卡希尔:您现在谈到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目前在美国正在讨论弗拉基米尔·普京,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冷战的想象。已经出版的书谈到普京,布尔什维克正在上升,认为因为俄罗斯试图夺取美国,称俄罗斯对唐纳德·特朗普当上总统负有责任,因为俄罗斯人“盗取”了我们的选举。真相是什么?一种对俄罗斯和普京的夸大宣传特别注意到美国对乌克兰和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立场,但是也注意到“干涉选举”的问题。

诺姆·乔姆斯基:确实的事情是1990—1991年苏联垮台之后,存在一个叶利钦协议出让时期,在那个时期美国在很大程度上控制着在俄罗斯和它周围的地区正在发生的事情。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扩大了。在市场强加的强硬改革之下俄罗斯的经济被破坏了。经济出现彻底的停滞,死亡率大幅度上升。俄罗斯实际上被毁坏了。普京的政策在于试图恢复俄罗斯的某种作用—我不喜欢这个人,但是我能够理解他的政策—至少在他的地区。我们应当记住那里曾经是传统的侵略通道,曾经通过那里攻击俄罗斯,在上个世纪有几次实际上它受到破坏。

这不是一个小问题。普京确实试图恢复俄罗斯在世界上某种程度的权力,某种程度的俄罗斯的权威。这种权力的扩大唯一的事实是在叙利亚的立场,它实现了赢得美国全球统治的地盘,其次是赢得它的盟国的地盘,这些以某种方式被认为是准则:“我们统治一切”,如果某人试图控制一个他认为是自己的地区的话,这对国际的制度是有害的。从特定的观点来说就是这样。

俄罗斯的实力与美国相比是微不足道的。我们看一个数据:特朗普增加的防务预算实际上相当于俄罗斯的整个军事预算。那么,说俄罗斯正在控制世界的想法是可笑的。发生的事情是俄罗斯正在它周围的地区恢复某种程度的影响,更多的是在叙利亚,那里有它在地中海唯一的基地。正在试图为俄罗斯在世界体系中建立一个位置,因为它比美国更弱,比中国更弱。俄罗斯的国际问题之一是中国的实力对它来说是势不可挡的。

杰里米·卡希尔:您提出了俄罗斯在叙利亚的问题。当然这里我们也有美国、伊朗、土耳其、卡塔尔的问题,所有积极卷入叙利亚的国家的名单,现在我们一般说卷入了叙利亚的战争。这里我们有孤立主义者或自由主义者,或反对帝国主义的人,他们采取的立场是“不要干涉叙利亚,因为那是一场内战”。您对此有何评论。

诺姆·乔姆斯基:首先要注意的一点是在这场战争中阿萨德总统是有罪过的,对许多暴行负有责任。另一方面,由于俄罗斯的大力支持和伊朗部分的支持,阿萨德现在控制着叙利亚的大部分地区。

事实上,俄罗斯进入叙利亚是在美国中央情报局向反叛力量提供支持以后,反叛者的多数是由吉哈德主义者领导的,他们用先进的反坦克导弹封锁叙利亚的军队;正是在这个时候俄罗斯人靠他们空军的实力进入叙利亚打击反对派。现在的形势是阿萨德实际上赢得了战争,不论我们是否喜欢。在最初的阶段,存在一个民主的和很受尊重的世俗的反对派,很快被吉哈德主义者超过,从外部得到沙特阿拉伯、卡塔尔、美国和其他国家的支持。吉哈德主义者曾经在伊德利卜省待过,后来被赶走或是逃走,那里存在有待解决的人道主义灾难。如果存在一次俄罗斯—叙利亚的攻击,可能发生一场全面的人道主义灾难。有某些征兆表明俄罗斯人和土耳其人可能提供一个安全的地区,某些平民可能逃到那里,但是似乎正在发生怪异的事情。如果存在某种抵消这种攻击的方式,应当通过外交途径去做。

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是库尔德地区的地位,拉哈瓦的地位问题。我认为美国保持存在对阻止攻击库尔德地区是有意义的。他们拥有叙利亚唯一的部分,保持一个有许多体面元素发挥作用的社会。面对可能受到敌人库尔德人攻击的思想,或是受到阿萨德政权攻击的思想,我认为应当做点事情以便改变这种情况。

杰里米·卡希尔:你是世界上经常记住美国总是采取一种认为某些特定的库尔德人是好人,其他的库尔德人是坏人的立场的杰出人士之一。美国已经为他们投入资金和提供武器,比如给土耳其军队,以便它清楚地致力于继续谋杀,反对库尔德人。因此,我想知道此事与美国基本上采取在叙利亚战争的环境中保护库尔德人的立场相协调。

诺姆·乔姆斯基:美国和其他大国一样,不追求一般的目标。它从权力考虑追求特定的目标,这导致它对库尔德人和其他人在不同的时期采取不同的立场。比如在70年代的一个时期美国支持库尔德人反对萨达姆·侯赛因。以后又与他达成协议,为此牺牲了库尔德人。这引起亨利·基辛格有名的评论称,“我们不应当将对外政策与传教的活动想混淆”。

特别是在90年代这是完全确实的,前总统克林顿向土耳其提供武器,目标是进行大规模打击、暗杀和严重破坏土耳其东南部的库尔德居民。这并没有改变事实,现在美国靠它的军事存在能够说服对人库尔德人进行打击,可能破坏实际上以体面的方式正在发挥作用的叙利亚的一部分。我们不期待一个大国在人道主义方面的连贯性,因为这不是它的指导原则。

杰里米·卡希尔:关于阿富汗战争,从“9·11”以来我们已经过了17年多,我们不应当说这是一场战争吗?很显然美国永远不应当开始这场战争,在战争中我们确实在军事上和政治上被打败了?

诺姆·乔姆斯基:我认为正如人们在那个时代记住的那样,在阿富汗使用军事力量是不合适的和非法的。存在可能继续的外交选择,但是美国想使用武力。我认为更准确的描述是美国所做的事情是阿卜杜勒·哈克做的事情,他是在阿富汗最受尊重和诚实的反对塔利班的积极分子之一,但被杀害了。他坚决反对美国的轰炸,与阿富汗持不同政见者所做的一样,理由是美国正在进行轰炸,只是因为想表现它的实力,恐吓其他所有的人,破坏阿富汗反对塔利班的抵抗以便自己解决问题的努力。

新闻主持人:在那个上午有两个人努力向美国政府提出一个打败阿富汗塔利班政权,赶走基地组织在阿富汗的恐怖主义基地,抓获奥萨马·本·拉登的计划。那是卜杜勒·哈克制定的计划,他在阿富汗是最受尊重的领导人之一,完成了为拯救他的国家进行的斗争。

杰里米·卡希尔:我认为乔姆斯基的分析是正确的。我们在17年里强加一个美国统治的制度的意图失败了。存在一个阿富汗和平的运动,不是很大,但是有意义。从几年前就在那里。我们应当做很多事情,我们能够支持它,以便引导它在阿富汗国内解决的办法,使处于冲突中对立的各个部分尽可能采取措施和解,由于部族的原因他们已经分裂,或是在其他方面发挥作用。

这是一个特别的问题。我们能够做的最好的事情是为阿富汗人之间的努力提供便利。我不认为美国能够的期待会超出这个,强加 一种军事解决办法似乎在讨论之外。您认为说美国在阿富汗军事上已经被打败是正确的吗?

诺姆·乔姆斯基:实际上,美国在一项安排巨额支出之后,并没有实现它的任何目标。因此,能够给它一个名称。我想说的是像美国这样一个大国实际上没有被打败,尽管可能是没有实现它的最高目标。

比如,我们考虑越南的情况。几乎普遍被成是美国的一次失败。但是,如果你向后看原来的计划,那可追溯到50年代初,美国卷入了越南战争,那场战争结果不是一次全面的失败。美国没有实现它把越南变成某种像菲律宾那样的最高目标,但是实现了它主要的目标,即避免一个南方独立的越南变成一个其他的国家可能继续走向一种成功的独立发展的模式,这也许破坏了整个东南亚的秩序,这是50年代初让美国的策划者们担心的事情。更靠谱,这个停顿了。像美国这样的大国不大可能必须面对意味着实际的被打败的某些事情,也许是一次失败。

杰里米·卡希尔:我还想问您关于最近在也门发生的屠杀。美国的某些电视频道开始报道美国的导弹和弹药的图像,最近在一辆公交车上炸死了所有上学的孩子。

新闻主持人:这个散弹碎片的视频是在攻击之后拍摄的,寄给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弹药专家对我们说,这是美国生产的Mark MK 82炸弹,重230公斤,是由美国主要的武器承包商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生产的。

杰里米·卡希尔:当奥巴马正在进行一项秘密的轰炸运动的时候,严重缺乏这类报告,他可能否认。从2009年开始美国用集束炸弹在也门的马哈拉村子炸死了30多名妇女和儿童。以后开始用无人机正规地攻击也门,但是也经常被说成是特朗普支持沙特阿拉伯人的一个例子。美国在2002年11月就轰炸也门,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轰炸一直在进行。美国在也门进行这种大规模轰炸的动机是什么?现在主要由沙特阿拉伯的战机进行轰炸,当然在情报事务、重新供应燃料和提供弹药方面美国对它提供全面的支援。但是,您认为美国在也门的议程是什么?

诺姆·乔姆斯基:在这个方面你跟踪奥巴马是有道理的,事实上,甚至在此之前,美国想确保也门加入反动的在很大程度上统治和控制该地区的阿拉伯国家的体系: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的体系。按照地区的标准它们拥有相当强大的军事实力,相当残忍和野蛮。胡塞人可能可能得到伊朗人某种程度的支持,但是认为他们像伊朗一样是对地区主要的威胁是很可笑的。美国其次是英国正在武装、发展和支持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的军事力量和行动,结果正如你所说的。正在变成世界上最严重的人道主义灾难之一,对荷台达港的攻击……

新闻主持人:联军正在进行包围,在机场的战斗已经封锁了城市关键的出口,使非常必需的食品援助难以运到那里,那是这个国家最大的港口。840万也门人处在饿死的危险之中。战争造成了世界上最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

诺姆·乔姆斯基: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跟踪此事到很久以前。60年代初发生了一场沙特阿拉伯和埃及之间在也门争夺权力的战争。在那个时期埃及在纳赛尔领导下是世俗的阿拉伯民族主义的中心,被认为是美国主要的敌人。沙特阿拉伯是激进伊斯兰的中心,与在我们之前的英国人一样,倾向于系统地支持激进的伊斯兰主义,反对世俗的民族主义。那场战争在60年代进行。是一场重要的战争。在1967年以色列破坏了世俗的阿拉伯民族主义的时候,为美国和沙特阿拉伯解决了这个问题。事实上在以色列与美国的关系中这是一个主要的转折点,以色列为美国和它盟国沙特阿拉伯以及激进的伊斯兰主义提供了重要的服务,在那个中心消灭了世俗的民族主义的选择。从那时以来美国和以色列的关系是非常统一的,甚至是历史上的统一,但是确实是在现代世界的统一。现在是同样的事情的另一种继续,只是分配的人物不同而已。认为也门是最贫穷的阿拉伯国家,在许多方面都是最贫困的,被所有类型的内部冲突撕裂。美国继续承诺保障它的盟国--激进的伊斯兰国家(沙特阿拉伯,阿联酋)保持对任何对手的控制。在那个时候,埃及和现在的伊朗一样,事实上是一个较小的参与者,埃及有一支重要的军队。

杰里米·卡希尔:我确实关注关于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在联邦主义者协会发表演说的消息,他在演说中针对国际刑事法院发动野蛮的攻击。当然约翰·博尔顿历来反对国际法和它在美国的实施。但是博尔顿在这次演说中指出的事情让人们准确地理解我认为是重要的。博尔顿介绍2002年在美国国会如何以两党的方式通过了一项在人权的圈子里熟知的立法,即《海牙入侵法》。(博尔顿称这项法律得到两党广泛的支持,授权总统通过一切必要和适当的手段包括武力,以便为我们服务的成员和我们的盟国的武装力量面对国际刑事法院提供保护。还禁止美国与该法院之间合作的一些形式)

激进的右翼分子比如希拉里·克林顿、乔·拜登和许多有势力的民主党的参议员实际上投票支持这项法律。但是,当博尔顿攻击国际刑事法院的时候,却说,“啊,我的上帝,您看特朗普的这些人在法律之外”。但是,现实是从一开始这就是两党权力的共识,包括2016年民主党的候选人,这不是真的吗?他们认为我们有权进行军事干涉以便避免审判它的任何成员的战争罪。

诺姆·乔姆斯基:你说的完全有道理。在欧洲人们称之为《荷兰的入侵法》授权总统使用军事力量以便拯救在任何地点受到审判的任何美国人。因此,你说的很有道理。将一种可追溯到很多年前的立场归罪于特朗普和博尔顿是不公正的。

比如1984年国际刑事法院命令美国结束它所说的意味着国际恐怖主义的非法使用武力反对尼加拉瓜,让美国支付巨额补偿。美国拒绝了世界法院的权限,它这样做得到美国自由主义者的坚定支持。比如《纽约时报》发表一篇社论谴责国际刑事法院,将其称之为辩论的论坛,因此是非法的。那是一个敌视的论坛,因为它谴责美国。三年之前《纽约时报》曾经赞扬世界法院是一个绝妙的论坛,因为它在一项索赔案中反对伊朗,支持美国,但是现在是一个敌视的论坛,因此是非法的。这样美国没有必要听众它的命令。

实际上美国甚至走得更远,否决了联合国安理会的一项决议,该决议基本上要求各国尊重国际法;没有提到美国,但是其意图的结果是明显的。所有这一切都得到所有的领域自由派舆论的支持。在那个时候,美国是唯一向世界法院挑战的国家。

我认为利比亚和阿尔巴尼亚也拒绝了它的决定,尽管晚一些接受了。因此,据我所知,现在美国根据2002年的法律拒绝国际刑事法院的一项决定是完全孤立的,美国的那项法律授权政府使用军事力量封锁国际刑事法院对美国方面的任何行动,如果它能够感觉是这样的话。

杰里米·卡希尔:我认为值得一提的是美国拷打计划(所谓奇特的“屈服计划”)的受害者们或是被送到关塔那摩监狱或黑洞的人在美国提出针对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布什政府的国防部长)、前总统乔治·W.布什、前副总统迪克·切尼和其他官员对他们遭受的拷打或绑架提出起诉的时候,美国司法部就利用所谓的《威斯特福尔法》对这些案件进行干涉。实际上,这与美国的劳工立法有关系,甚至奥巴马时期的总检察官埃里克·霍尔德在这些案件中提出了针对布什时代的战争罪犯的文件,这些罪犯已经受到指控,称尽管他们犯下谋杀罪,但是他们的行动被列入他们的义务的官方范围之内。因此在所有这些案件中指控消失了,被有主权豁免的美国政府取代,因此他们被释放了。

这样,不仅是在国际战争或冲突的级别上,也在个人的级别上与美国发生对抗 。美国司法部的立场包括奥巴马的立场是尽管罗纳德·拉姆斯菲尔德卷入了谋杀,也只是停留在他的官方职能的范围之内,因此不能被认为个人对此负有责任。

诺姆·乔姆斯基:是的,这事相当于美国确实侵犯了一块保留地,当时它签署了《关于谋杀的公约》,最后说我们是有豁免权的。特别是关于拷打的计划确实没有说什么。杰出的历史学家阿尔福雷德·麦考伊关于拷打的历史进行了深刻的研究,写了一些文章。

杰里米·卡希尔:他是这个节目的好朋友,几次和我们在一起。当我是威斯康辛大学的学生时他也是我的老师。

诺姆·乔姆斯基:那么不需要跟你赞扬他,他写了一篇出色的文章。关于拷打,他指出当美国签署《关于拷打的国际公约》的时候,那是1984年前后,参议院重新草拟公约,以便将美国中央情报局实施的拷打模式排除在外,这是在克林顿统治下由法律设立的。因此,可能进行辩解的是在布什政府的统治下所实行的拷打大部分没有违反美国的法律,正如麦考伊指出的,这就是在关塔那摩监狱/巴格拉姆监狱/阿布格莱布监狱和以前的时期之间拷打的差别。在过去的时期美国审查拷打,训练了拉丁美洲和东南亚进行拷打的人员,但是在最近的时期美国的人员确实直接卷入了拷打,而不是只检查拷打和培训拷打者。这是一个轻微的变化,但是从道德的观点来说,不是一种重大的变化。

杰里米·卡希尔:我想知道在这个时期有关美国和委内瑞拉正在发生的事情您有何看法。我们面对的尼科拉斯·马杜罗总统经历了一场所谓用无人机进行的攻击。另一方面,似乎一些造反的委内瑞拉将军与特朗普政府聚会以便策划或是协调一次政变。还不清楚具体正在发生什么,但是似乎是美国正试图再次推动一场政变或是罢免马杜罗总统(乌戈·查韦斯的继承人)。

诺姆·乔姆斯基:我的看法是,美国曾经支持一次政变,但是确实没有正在试图挑动政变。2002年在委内瑞拉发生一次军事政变短暂地推翻政府,取消了议会和最高法院,但被一场民众的起义扭转。但是,在政变期间美国公开支持,以相当公开的方式支持军事政变,自由派的媒体同样支持政变。在60和70年代有一段时间美国确实有条件实施和坚定地支持在整个大陆的军事政变;这可以追溯到约翰·肯尼迪1962年的决定,将拉美国家军队的使命由所谓的“西半球的防御”—那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不合潮流的事物的一个见证—变成“国内安全”的使命。在拉丁美洲的环境中“国内的安全”意味着军人和准军事人员反对平民百姓的战争。

1962年美国有条件改变拉丁美洲军人的使命,在本质上准备变成第一次重要的军事政变:1964年在巴西,然后在其他地方,一个国家接一个国家发生军事政变。智利、乌拉圭,最后是阿根廷—是其中最坏的例子,这得到基辛格和里根总统的坚决支持,但是现在美国已经没有这种权力了。

最近几年在拉丁美洲继续发生的事情是在某种程度上摆脱了帝国主义,也就是说摆脱了美国的控制,这以许多方式表现出来,比如驱逐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它在拉丁美洲变成了美国财政部的一个分支机构,取消了美国正式的军事基地。

因此,美国无疑卷入和继续支持传统的政策,但是不是靠在其他时代拥有的权力的程度。在委内瑞拉的情况下,如果发生一次军事政变的话,我不怀疑美国支持政变,也许是用一种噼啪作响语言支持,这是令人不高兴的事情。但是我可以说更多的是,可能继续发生颠覆、破坏和支持右派的人物。另一方面,应当指出在这个时候委内瑞拉是一场大灾难。但是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国内的原因。

杰里米·卡希尔:乔姆斯基现在将谈谈社交网络公司的冲击,解释为什么抵抗的生活和斗争是值得的。今年是您和已故的爱德·赫尔曼发表《制造许可:大众媒体的政治经济》30周年。我想知道您对社交媒体的大型公司在我们的社会发挥的作用的看法,因为这些公司正在取代许多新闻机构,或是人们改变了方式,消费谷歌、脸书、推特等公司的信息。对此谈论很多,在国会大厦表示祝贺。关于这些亿万富翁存在一大堆辩护词,以便将社交网络的某些人赶走。取消他们的账户。

关于这些机构(脸书、谷歌等)改变我们作为人的方式,改变我们的社会和我们加工、传播和吸收信息的方式存在什么情况?

诺姆·乔姆斯基:你用加工、传播和吸收这些词是正确的。但是不是生产。信息的来源继续是主要的媒体、关于场地的记者,他们经常进行出色的、勇敢的和很宝贵的工作。脸书和其他公司可能渗透,它们从这些来源得到信息,以大多数公众更容易消化的方式介绍这些信息。我不认为这是一种健康的发展,但是它正在发生。从本质上说这意味着将大部分居民变成蛹、气泡,他们只是接收对自己的利益有利的信息和承诺。

如果你读一份重要的报纸 比如《纽约时报》,它有某些方面的看法,这是有限的。可能从中心走到极端的右派,但是至少你有一个方面的意见。那些对社交网络更上隐的人倾向于直接借助于他们自己的观点所支持的事情,以便不听其他的事情,这是好事情。谷歌、脸书和其他的公司不是商业的机构。它们的成员基本上是广告客户,他们喜欢建立一种对消费者的控制,这对他们的交易模式是有利的,帮助他们得到广告。这产生很严重的扭曲后果。我们知道他们向公司的系统提供大规模的信息,利用他们自己的努力试图塑造和控制人们的行为和舆论。所有这一切是这些私人公司的权力一种危险的发展,目的是领导人们,特别是他们的方向,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需要关注和值得反思。

杰里米·卡希尔:这几十年一直在辩论这个问题,开展争取人权和反对美国的战争的运动:事情改变了吗?整个一生都做您已经做过的事情值得吗?对个人好恶来说他们正在听取……

诺姆·乔姆斯基:我认为如果我们看看这些年,我们能够看到在改变公众对侵略、人权、公民权等态度的变化出现了可观的成果。我不想将这些成果归功于自己,有许多人卷入,许多积极分子卷入,他们当中很多是青年,但是这种改变是很重要的。

我们回到60年代。肯尼迪总统加剧了1961—1962年的战争,当时 他授权美国的空军开始直接轰炸越南南部的农村地区,授权使用凝固汽油弹,进行化学战以便破坏作物和牲畜,组织了大规模的计划将大多数农民送到规模很大的集中营和战略村。美国公众的反应是什么?是零。

在那个时期如果你想进行一次关于此事的谈话,必须在某人的客厅里进行。这不是一种抗议。事实上在很多年里那是困难的,或甚至是不可能举行公众的集会。在一个自由的城市波士顿,公众的集会由于媒体的支持被暴力打断,教会受到攻击。

大约在1967年发生了大规模的反对战争的活动,在那个时候越南南部实际上已经被破坏,战争已经扩大到印度支那的其他国家。最后人们做出了反应。

1988年里根政府上台,企图将肯尼迪在60年代初做的事情增加一倍。他一步一步地企图从实质上侵略中美洲,美国的白皮书将过错归于国际的共产党人,开展大大规模的宣传运动。遭到民众的反对,很快失败。

由于民众的团体、教会和其他团体的大规模反对,他们不得不向后退。发生的事情是相当可怕的,但是不像越南战争时期发生的事情。美国必须借助其他的国家和地区,如以色列、台湾和阿根廷的新纳粹以便试图进行残暴的活动。美国不能直接去做。这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我们看2003年,当时美国侵略伊拉克。这是本世纪最严重的罪行。在帝国主义的历史上这是第一次遭到大规模抗议的战争,在正式发动战争之前。这在过去从来没有发生过。

现在通常说反对失败了,但是我不同意。这些抗议限制了美国能够实施的军事行动的类型,那是相当可怕的,但是与在越南的战争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所有这些都是变化的征兆,还有其他许多民众对侵略、干涉、侵犯人权的态度都有差别。还走得不够远,但是不存在一种更好的考虑。(作者杰里米·卡希尔是美国的一名调查记者。著有畅销书《黑水:世界上最强大的雇佣军的崛起》,涉及世界上实力最强的私人军事企业的高潮,此书获得乔治·波尔卡奖。《拦截》是“初见传媒”的一个出版物,2014年2月10日开始出版)

(《环视视野》摘译自2018年10月10日西班牙《起义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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