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夏延山堡垒:美军在这里监控全球

来源:青年参考 作者: [美] 迈克尔·比哈尔 编译 史春树 时间:2018-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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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延山基地指挥中心一角

夏延山工程耗时8年,移走了数十万吨花岗岩。

夏延山基地内的设施全部建造在弹簧上

夏延山基地隧道入口

作为美国国防体系的重镇,戒备森严的夏延山基地监视着全球各地的风吹草动。半个多世纪以来,变化的世界局势赋予它愈发繁冗的任务,但其工作风格始终如一。

在长长的隧道里走过差不多一半,大巴司机在两扇铁门前踩下刹车。每扇门重25吨,厚91厘米。不远处的停车场上,夏延山综合设施的二把手史蒂夫•罗斯已等候多时。

接下来,罗斯将陪我游览这座落基山脉深处的堡垒。它位于科罗拉多州斯普林斯市中心西南11.2公里处,是北美空天防御司令部(NORAD)的战时指挥中心。

角色不断变化的堡垒

2018年是NORAD成立60周年。因为机构膨胀,2006年以来,NORAD平日都在附近的彼得森空军基地办公。不过,一旦危机迫在眉睫,数千名工作人员就会转移到山体内的加固设施,希望762米高的花岗岩能保护他们躲避即将到来的世界末日。

夏延山海拔2917米,我刚刚经过的隧道长1931米,入口设在半山腰。“导游”罗斯很健谈,一路上和我聊起了那些以夏延山基地为背景的好莱坞惊悚片:《星际穿越》《奇爱博士》《星际之门》《战争游戏》……我们头顶上方,茂密的树林里栖息着各种动物。“有3只黑熊,70只火鸡,两头美洲狮,偶尔再加条狐狸。”罗斯打趣道。

防爆门背后的门厅空空荡荡,只摆着一棵塑料圣诞树,上头装饰着银色小玩具和红色长袜。和平时期,大门通常是敞开的,而且是向外开;这种设计的用意在于,如果核爆炸发生,冲击波会穿过开放式的隧道,自动将大门推上,确保基地里的人幸存。

又穿过一道防爆门,我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洞穴里。旁边的木箱里放着折叠床、压缩口粮,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物资。“我们拥有战时所需的一切。”听到罗斯这句话,我不禁想:当辐射与饥荒在外边肆虐时,在这座地堡住上几个月是什么滋味?

1958年5月12日,美国和加拿大签署协议,联合对抗苏联威胁。夏延山综合设施随即动工,8年后大功告成。如今,NORAD与美军北方司令部(NORTHCOM)及其他10家机构共享这座山。为迎接包括我在内的特殊访客,他们事先审查了5个月之久。

走进地堡,我马上注意到,这里的空气温暖、清爽、潮湿,仿佛来自热带。“这是世界上最洁净的空气。”罗斯表示,通风系统配备了几十台核生化过滤器及防爆阀,即使致命的放射性沉降物倾泻而下,这些设备依然能保证供应安全的空气。

半个多世纪以来,夏延山基地的角色发生了很大变化。起初,NORAD的首要任务是监视北美领空,以防苏联轰炸机从北极方向来袭。到20世纪60年代末,弹道导弹成为核武器的主要投送工具,NORAD遂将注意力转向太空。2001年9•11事件后,NORAD进一步扩大职权范围,随着恐怖主义和网络威胁与日俱增,今天的它几乎监视着一切——从商业航班上不守规矩的乘客,到从加勒比海蜿蜒驶向美国海岸的小船。

花岗岩深处藏着太多秘密

夏延山基地内有13栋三层建筑和两幢两层建筑,占地约20000平方米。为了让它们有容身之处,军方用150万吨炸药移走了近70万吨花岗岩。

进入一号大楼时,罗斯把我的注意力引到外墙上,它是用0.9毫米厚的钢板焊接而成的。我敲了敲墙面,叮叮当当的响动好似集装箱船的外壳。“我是这艘地下航母的舰长。”罗斯一本正经地介绍说,基地的布局和设计从船舶工程领域汲取了灵感。当然,钢板外墙还有一项重要功能:屏蔽核爆炸产生的电磁脉冲,这种电磁脉冲会损坏计算机;这方面最新的威胁是“电磁脉冲炸弹”,它能摧毁整个街区的电子设备。

站在建筑物之间的跳板上,我可以看到所有建筑物的地基:1311根1.22米高的弹簧整齐地排列在一起。它们的作用是吸收伴随核爆炸而来的地震波,最大耐受震级达里氏6.0级。罗斯说:“当整座山都摇摇晃晃时,我们相信设施本身能够幸存。”

由于缺少窗户和参照物,如果没人领着,我多半会迷路。夏延山综合设施正在执行的任务是外人无权了解的。来自卫星的数据通常显示在7个巨型显示器上,但在我面前,其中5个播放的是随处可见的电视节目。加拿大空军上校特拉维斯•莫雷恩是NORAD-NORTHCOM指挥中心副主任,他向我保证,他的部下绝不会成天盯着电视发呆。

即便保密规定严格,我还是从某些细节中瞧出了端倪,比如指挥中心里随处可见的时钟,其中8个优先级最高的被水平放置在一堵矮墙上,还标注着世界各地的时间——莫斯科、阿拉斯加、太平洋、落基山……应该就是在最近,这堵墙上增加了一个新区域——朝鲜。

大多数人无法意识到,加拿大人至少占NORAD工作人员的1/3。“没有几个人知道有这么多加拿大人在保护美国。”莫雷恩表示。NORAD和NORTHCOM汇集了1700名军职和文职人员,他们来自海军、陆军、空军、海军陆战队、海岸警卫队……乃至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莫雷恩打比方说,这就像“很多部落在一起生活”。

一旦NORAD确认有导弹或敌机来袭,NORTHCOM就会介入,向五角大楼和白宫发出警报。从发现目标到通知总统需要多长时间?答案不是标准的,但NORAD和NORTHCOM这对搭档总能最快地做出回应:“无论森林大火、中国潜艇、俄罗斯飞机、朝鲜导弹、网络攻击,还是瘟疫爆发,我们都不会打不通电话。”

在人类想象力所能触及的范畴内,NORTHCOM模拟了任何突发情况,每年要进行100多次仿真演习。如果发现了森林大火和其他自然灾害,NORTHCOM将通知联邦应急管理局等民事部门开展工作。重大传染病将由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负责。至于网络攻击,通常由美国国家安全局牵头,NORTHCOM扮演辅助角色。

电力供应无忧,更不担心缺水

离开一号大楼,我们走进一个叫“工业支援区”的房间,在这里可以看到,粗糙的花岗岩外壁由11.5万根防止塌方的钢柱牢牢支撑着。戴好安全帽,第一站是发电机区,如果公共电力线路瘫痪,这里的6台发电机和1500个蓄电池会在几分钟内派上用场。

大约50万加仑(约1800吨)柴油储存在花岗岩缝隙中的油库里。电是NORAD和NORTHCOM的命脉。一枚原子弹甚至一名黑客都可以使整个国家的电网瘫痪,但在夏延山,照明灯、计算机和必要电子设备会在外部世界崩溃后的几个月内正常运转。罗斯说,这座山的电力供应非常稳定和可靠,山上的灯已有15年不曾闪烁一下。

基地里的人们也不担心缺水。在工业支援区最深处,我们发现了一个足球场那么长、13.7米深的蓄水池。它也是从花岗岩中挖出来的。大概是恶作剧,有人往水池里放了两只塑料鸭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栩栩如生。水面上还漂着一艘用于维修的划艇。这个池子里有600万加仑(约2.2万吨)水,足够250人用一年。即使蓄水池干了,地堡里依然不至于闹旱灾——建造过程中,工人掘出了一口天然泉,每天能产出500吨饮用水。

入侵演习,每周四天

晚些时候,我又见到了莫雷恩上校。每周4天,NORAD和NORTHCOM都会举行演习,应对五花八门的入侵。他解释说:“我们搞的是真人训练。”具体方式包括派小型飞机入侵阿拉斯加、美国本土或加拿大领空。并不是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训练,因此,他们甚至会在现实世界中展开紧急行动,出动战斗机拦截不速之客。

拉塞尔•马林斯是721通讯中队副中队长,1984年以来一直在夏延山基地工作。“标准的工作流程在这里不存在,”他说,“你可能一会儿遭遇网络威胁,一会儿处理数据。还有一些国家级演习要求你在山里住上几天,在地下数百米过夜。”

地缘政治领域的变化越多,夏延山里的事物就越显得一成不变。尽管不少新设的机构搬到了地面上,包括超级计算机在内的核心资产依然留在地下深处,通过光缆与彼得森基地连接。“苏联被拥有核武器的小国取代了。世界版图已经改变,但只要有谁试图威胁我们,就得继续监视。我们过去没有犯错的余地,现在依然没有。”马林斯强调。

正聊得兴起,莫雷恩突然插进来,告诉我必须结束采访,因为一次火箭发射即将开始,基地需要激活红外跟踪设备,这是陌生人不允许接触的。话音刚落,警报就响了起来,我赶忙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警报响起的确切时间:下午1点06分11秒。莫雷恩说:“当警报响起,而且是来自不友好的地方时,它真会让你血压升高。”他并不打算透露火箭是从哪里发射的,更不会说它要发射到何处。“但别担心,(发射火箭的)是好人。”他安慰我。

取回进山前交给军方保管的手机,我立刻上网搜索“火箭发射”,看到了来自日本的一段视频,它显示一枚携带雷达成像卫星的运载火箭于当天午后升空。火箭启动引擎的那一刻,彼得森基地的警报响了;虽然远隔万里,但二者同步到秒。

NORAD非凡的监控能力令人印象深刻。60年来,它一直在以这样的方式默默运作,正如夏延山基地内的条幅上印刷的座右铭:“我们紧盯着任何风吹草动。”

美国《航空航天杂志》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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