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组“战争内阁”,世界要小心什么?

来源:世界军事2018.12 作者:徐寅 时间:2018-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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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4月26日,原中情局局长蓬佩奥在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宣誓就职,接替今年3月被“炒”掉的蒂勒森,出任第70任美国国务卿。而在此前不久,4月9日,美国常驻联合国前大使博尔顿接替麦克马斯特,出任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特朗普国家安全团队最为核心的两个岗位先后换人,引起外界高度关注。

“外交素人”和“四朝元老”

迈克·理查德·蓬佩奥,1 963年1 2月30日生于加利福尼亚州奥兰治的一个意大利移民后裔家庭0 1 986年,他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毕业于西点军校,获机械工程学学士学位,之后进入美陆军装甲兵部队,成为一名军官。冷战期间,蓬佩奥在欧洲前线服役,率坦克排在东西德边界执行巡逻任务,并随陆军第4机步师参加过海湾战争。

1991年,蓬佩奥以陆军上尉军衔退出现役,进入哈佛大学深造,1994年,取得哈佛法学院法学博士学位。在校期间,他是权威期刊《哈佛法律与公共政策杂志》和《哈佛法律评论》的编辑,并担任过美国驻梵蒂冈大使、法学院教授格伦登的研究助理。毕业后,蓬佩奥进入知名的威廉姆斯和康诺利律师事务所担任律师。该律师事务所享有“全球最具权势律所”之称,客户包括诸多政坛巨子、商界领袖、文化偶像,在全美乃至全球都有着强大的影响力。

1998年,蓬佩奥下海经商。先是与三名西点校友在堪萨斯南部城市威奇托,成立塞耶航空公司,之后又担任油田设备公司哨兵国际等企业的高管。媒体调查发现,纵观其从商经历,背后一直有全球最大非上市公司、堪萨斯本地财阀科氏工业集团的资金支持。

在美国政界,科氏工业集团的名号可谓无人不知。该集团创始人查尔斯·科赫和大卫·科赫,长期以来都是共和党最大的金主。两人从2003年开始涉足政治,投入巨额资金,通过控制学校、智库媒体和非营利性组织,培养了大批右翼共和党政客,以潜移默化的布局来操纵政坛走向,被称为“白宫的真正主人”。仅在2016年总统大选期间,科赫兄弟便投入2.5亿美元。201 7年,为推动特朗普进行税改,又投入2000万美元。有分析甚至认为,特朗普上台后,不惜得罪欧洲盟友退出《巴黎协定》,正是为了讨好科赫兄弟这对化石燃料巨头。

与美国历史上大多数国务卿相比,现年55岁的蓬佩奥,从政经历并不长,甚至被媒体称为“外交素人”。但凭借科赫兄弟的“加持”,仅用八年时间,便完成了从老百姓到国会众议员再到国务卿的“华丽转变”。2010年,他首次当选共和党联邦众议员,此后,又接连赢得2012、2014和201 6年的选举,代表堪萨斯州第4国会选区。在国会任职期间,蓬佩奥曾担任众议院情报委员会、能源和商务委员会、班加西特别委员会等委员会委员。2012年,在参与调查美驻班加西领事馆遇袭事件时,因“怒怼”国务卿希拉里而一战成名。特朗普击败希拉里入主白宫后不久,蓬佩奥便被任命为中情局局长,成为首批上任的内阁成员。

约翰·罗伯特·博尔顿,1948年1 1月20日,生于马里兰州巴尔的摩,1970年,以优等生身份毕业于耶鲁大学,获文学学士学位,之后加入预备役部队,先后在马里兰州陆军国民警卫队和陆军后备队服役,直至1976年。其间,博尔顿于1974年获得耶鲁大学法学博士学位。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博尔顿曾先后担任过多家知名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以及美国国际开发署法律总顾问和行政助理、司法部助理部长、助理国务卿等公职。进入新世纪以来,又于2001至2005年出任负责军控和国际安全事务的副国务卿,于2005至2006年出任美国常驻联合国大使。作为共和党的政坛常青树,他服务过的总统包括里根、老布什和小布什,如今又多了一个特朗普,可谓“四朝元老”。

除了律师和政府官员,博尔顿还拥有另外一重身份——学者。在美国国内,他被视为新保守主义派的代表人物,曾在美国步枪协会、国际宗教自由委员会、新美国世纪计划、国家政策理事会、门石研究所等多家保守智库、政策研究所和利益集团担任要职,是共和党候选人罗姆尼在201 2年总统大选期间的外交政策顾问。在被任命为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时,还身兼美国企业研究所高级研究员、福克斯新闻评论员、自由资本投资管理公司高级顾问,以及凯易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等多个职务。

三层动因推动调整

特朗普此次对国家安全团队做出重大调整,背后主要有三大动因。

一是,推动战略转型。此轮人事变动,是新版美国《国家安全战略》出台后首次做出的重大调整。与以往相比,新战略鼓吹“美国优先”和“有原则的现实主义”,强调大国竞争,否定与对手进行接触并将其纳入国际制度和全球贸易的做法,明确提出不寻求对外输出美式民主。新任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博尔顿的政治观点与此高度契合。

博尔顿作为特朗普在国家安全问题上的最高顾问,虽被外界划为新保守主义派,但与该派传统人士有着根本的不同。新保守主义派在赞成积极使用武力的同时,也支持在非军事领域继续保持对外接触,提倡自由贸易和美式民主。相比之下,博尔顿既不关注推广美式民主,也不热衷于与国际社会开展接触。他对国际制度持怀疑态度.认为国际法可能会对美国不利;在贸易问题上,认为中国等国的贸易行为存在欺诈,赞同提高关税;在移民问题上,支持针对穆斯林国家公民的旅行禁令,其观点更接近于特朗普本人的鹰派民族主义立场。

二是,巩固执政地位。特朗普上台以来,一直饱受“通俄门”丑闻的困扰。蒂勒森作为原埃克森美孚石油公司高管,在业务上与俄罗斯长期保持亲密合作关系,曾获普京颁发的友谊勋章,被称为“最亲近普京的美国人”,出任国务卿之初就被质疑为亲俄派。而麦克马斯特在总统极力撇清“通俄”嫌疑之际,却与其相互“拆台”,公开表示俄干预美大选证据确凿。相比之下,蓬佩奥则一直效忠特朗普,宣称大选结果未受俄影响。

为尽快摆脱“通俄门”带来的影响,特朗普急于在外交上树立“硬汉”形象,以赢得国内支持。这也与蒂勒森、麦克马斯特等稳健派的做法形成冲突,双方在伊核协议,与俄罗斯、朝鲜、中东、盟友等的关系,以及气候变化等一系列问题上,均存在严重分歧。

三是,树立个人权威。上任一年多来,特朗普的决策表现出日益强烈的个人倾向,决策官员的更替率超出前五任总统,高达34%,博尔顿已经是特朗普14个月来的第三任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特朗普本人被舆论戏称为“推特总统”,经常在社交媒体与政敌“骂战”并公布重大政治决定,在罢免蒂勒森国务卿职务时,甚至没有预先通知当事人。除政治作秀外,这种行为反映出其个性强势,难以容忍异己。

事实上,有关蒂勒森和麦克马斯特将“出局”之说,坊间早有传闻。两人与总统不仅政见不合,且私交欠佳。据《华盛顿邮报》等媒体报道,特朗普喜欢“拉家常”,思维跳跃,但麦克马斯特为人古板,与总统“从未和睦相处”,做简报时态度“生硬且居高临下”。蒂勒森则多次公开顶撞总统,甚至私下出言不逊。

多重影响不容小觑

此轮人事调整,适逢美朝首脑会谈在即、伊核问题面临关键抉择、中美贸易战一触即发、美俄关系持续紧张之际,意义重大。舆论普遍认为,这标志着特朗普政府外交政策的重大转变。

首先,美外交政策整体将更趋强硬保守.中美关系面临挑战。博尔顿在担任小布什政府助理国务卿期间,积极推动美国对伊宣战,是伊拉克战争的主要幕后推手之一。他曾多次表态,支持美国在利比亚、叙利亚等国的军事行动,支持对伊朗和朝鲜实施政权更迭,被媒体称为“好战分子”“鹰派中的鹰派”,蓬佩奥则被称为“最为鹰派的共和党人”。

在很多重大议题上,两人均持强硬和保守立场,例如,在中东问题上,强烈反对签署伊朗核协议,在海湾危机中支持沙特;在气候变化问题上,支持退出《巴黎协定》;在半岛问题上,支持对朝极限施压甚至动武;在对华关系上,认为中国而非俄罗斯是美国的最大安全挑战,现行贸易政策明显不利于美国,积极主张发展美台关系。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目前,美《2018财年国防授权法案》,已将评估美台军舰互访可行性纳为条款,鼓励美台高层互访的《台湾旅行法》也已生效。在此背景下,特朗普起用亲台分子出任要职,值得警惕。美方在台湾问题上不断“玩火”的做法,势必给中美关系带来挑战。

目前,已有迹象表明,特朗普政府发生了极具戏剧性的转变。博尔顿上任后仅四天,美国便以叙政府军制造化武袭击为由,宣布对叙利亚实施精确打击。蓬佩奥上任后不久,特朗普又不顾欧洲盟友的反对,于5月8日宣布,退出伊核协议,重启对伊制裁。

其次,美情报界决策影响力日益增大,“越俎代庖”现象严重。传统上,美国的外交政策由主管外交事务的国务卿主导,但特朗普上台以来,蒂勒森的地位作用不断被边缘化,尤其在朝鲜问题上几乎丧失话语权。本应“置身于政治之外”的中情局局长,却被增补进核心决策圈。

据美媒报道,蓬佩奥在中情局任内曾开创先河,每天亲自向总统做情报简报,与特朗普建立了“十分热络的关系”,是“历史上与总统走得最近的中情局局长”。此外,他还对中情局进行机构重组,成立朝鲜任务中心并直接领导,向总统提交有关朝鲜核威胁的动态,深度参与对朝决策。这也是其在美朝首脑会晤前夕,被提名为国务卿的重要原因。

作为美国历史上首位出任国务卿的中情局长,蓬佩奥很可能进一步强化情报界在总统决策过程中的作用。情报部门“服务领导”的性质,决定了其往往会根据上级需求和偏好,有针对性地搜集某类情报,这往往容易导致决策出现偏差。

再次,特朗普国家安全团队日趋同质化,决策失衡风险升高。此轮人事调整过后,特朗普的国家安全团队,已基本见不到稳健派和温和派的身影。国务卿、国防部长、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副助理、白宫幕僚长等核心岗位,均将由职业军人出身或有军方背景的人士把持。这些人在政治上多为保守派人士,对外持鹰派强硬立场,对内在移民、同性恋等议题上态度保守,因此被媒体戏称为“战争内阁”。成员之间背景相同,固然有利于提高团队决策效率,但由于缺少异见人士的制衡,也更容易在决策过程中走向极端。

此外,当前的美国,国内政治分裂加剧,党派之争愈演愈烈。特朗普上台以来,强悍作风招致越来越多的不满,国会两党斗争日益加剧,这在最近一轮人事调整中表现得尤为明显。以蓬佩奥为例,其提名险些未能通过4月23日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的投票表决。据媒体报道,在表决前,外交关系委员会中的10名民主党议员均表示反对,1 1名共和党议员中,以反对干涉主义著称的肯塔基州参议员兰德.保罗,也表示将会投下反对票。这意味着,蓬佩奥将成为200多年来首位得不到该委员会支持的国务卿提名人选。情急之下,特朗普亲自出面干涉,软硬兼施迫使保罗在最后时刻改变立场,才使提名得以勉强通过。在随后于4月26日进行的参议院全体表决中.最终投票结果是57票赞成,42票反对。支持者包括全部50名共和党议员,民主党议员仅有七人,得票率之低为历史所罕见。同一天,拟接替蓬佩奥出任中情局局长的吉娜·哈斯佩尔的身上,同样的情形再次出现。国会两党议员“站队”如此泾渭分明,凸显出特朗普治下国内政治分歧的加剧。

至于新任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反映的则是更深层次的政治分裂。美国《国家利益》杂志评论认为,博尔顿并非真正的新保守主义派,两者的主要区别在于,对待与国际社会进行非军事接触的态度。他的上任,使得围绕美国外交政策的大讨论出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变化。直到最近,这场大辩论的主要分界线,一直处在鹰派和鸽派两大阵营之间。奥巴马任内,辩论的主要内容是美国是否应该在军事上介人海外事务。如今,出现了新的内容,即在非军事事务中,是进行接触还是实行孤立。长期以来,美国两党曾在自由贸易问题上达成共识,但这一共识显然已不复存在。特朗普政府试图放缓甚至终止移民,对国际制度、友好国家甚至外交都怀有敌意。凡此种种,值得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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