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派”蓬佩奥

来源:环球杂志 作者:刘畅 时间:2018-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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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舆论认为,蓬佩奥有意无意将自己打造成了一个“特朗普卫士”,从而赢得了特朗普的青睐。而多名“鹰派”人士的上位,可能预示着特朗普政府将以更激进手段处理系列国内外事务。

刘畅

“这两周可能标志着他(特朗普)总统任期的重大转折。”美国《华盛顿邮报》网站刊文说。此前,美国总统特朗普接连对外宣布重磅消息:解除蒂勒森的国务卿职务,提名共和党内激进派别“茶党”成员、中央情报局局长蓬佩奥接任国务卿一职;美国前常驻联合国代表博尔顿将取代麦克马斯特,出任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其中,蓬佩奥的提名最受关注。

眼下,被贴上“不确定性”标签的美国外交频频成为舆论焦点。有分析人士指出,特朗普近期在国家安全、外交、经济领域决策层“大换血”,旨在加强推行其“美国优先”政策。多名“鹰派”人士的上位,可能预示着特朗普政府将以更激进手段处理系列国内外事务。

“特朗普卫士”

如果说任用蒂勒森、麦克马斯特等人是特朗普执政初期为了与共和党建制派达成妥协以换取政权稳固的无奈之举,那么在执政一年多之后,特朗普似乎越来越有条件与建制派进行切割,并开始任用自己中意的人担任政府要职,以确保自己的意志和政策能得到有效执行。

早在2017年美国媒体传出特朗普与蒂勒森不和的消息之后,在舆论界的种种猜测中,蓬佩奥的呼声最高。美国舆论普遍认为,蓬佩奥有意无意将自己打造成了一个“特朗普卫士”,从而赢得了特朗普的青睐。

首先,“忠诚”是特朗普历来对下属的首要要求。较之与特朗普不合拍甚至被盛传曾将特朗普比作“蠢货”的蒂勒森,西点军校毕业、在军中服役多年、有着典型美国军人式的荣誉感和上下级观念的蓬佩奥,显然更符合特朗普对于“忠诚”的要求。

其次,蓬佩奥阅历丰富,其从军经历让他与军中将领建立起较好的沟通渠道,或将缓和特朗普与军队将领愈发紧张的关系;他还“玩转”政界和商界,且积累起良好的口碑和广泛的人脉。他不仅与体制内的官僚集团和各政治派别维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也同特朗普重用的亲信和政策团队的主要成员保持着较好的个人关系。

值得一提的是,蓬佩奥与美国智库界和学界也保持着较好的联系,其出任国务卿有望在一定程度上弥合特朗普政府与美国智库等研究人员群体之间的信任鸿沟和关系裂痕。

此外,蓬佩奥有较强大的执行力。这种执行力既来源于其早期的军旅作风,也源自其“忠诚”。目前看来,蓬佩奥或将在任上继续摆正自己作为总统政策执行人和政策协调者的定位和角色。

外交“鹰派”面孔

在对外政策取向上蓬佩奥表现得“咄咄逼人”,这种“咄咄逼人”进一步强化了其“特朗普卫士”的形象,其坚定的保守派立场加上相对不错的政策执行力,预计会给美国外交带来更多强硬色彩。

首先,在安全领域,蓬佩奥与特朗普都是“权力政治”和“以实力促和平”的“有原则的现实主义”的忠实信徒。在蓬佩奥看来,当今世界对美国构成安全威胁的来源正不断增多,从民族国家到非国家行为体,多元化、碎片化、智能化的威胁源对美国国家安全和美国盟友的安全威胁正不断加大。因此,蓬佩奥有一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争取美国安全利益的最大化。

他不仅强烈抨击奥巴马时代的多个外交政策,还在伊核问题、朝核问题、美俄关系等诸多问题上表现出比特朗普更强硬保守的色彩。此外,作为美国中情局掌门人,蓬佩奥还尤其关注信息安全和网络安全,不仅对来自国外的对美网络攻击、信息窃取等忧心忡忡,还主张对国内的网络环境加以更为严格的监听、监视和检查。其对诸如人工智能、云计算、大数据等能代表未来科技发展前沿领域,特别是能对网络安全和信息安全发挥决定性影响的技术发展趋势,表现出过人的偏好。

其次,在对外经济领域,由于早年在政治上借“茶党”运动发家,蓬佩奥在对外贸易、关税税收、边境管控等问题上都有着与“茶党”人士十分相近的政策主张,这一点特别符合特朗普主张的所谓“对等性”贸易原则,即通过单边主义行为方式来要求其他国家“对等”地向美国企业开放本国市场,并基于特朗普所认可的“对等”标准分配贸易收益。可以预见,蓬佩奥出任国务卿后,将在很大程度上继续推行特朗普现有的贸易政策措施,甚至还会在个别行业领域内对一些特定国家“加码”。

此外,蓬佩奥和特朗普一样热衷于化石能源的开发和出口,为此他甚至比特朗普更漠视和反对应对气候变化的问题。蓬佩奥认为,美国所蕴含的巨大能源禀赋与美国人的就业机会甚至国家安全紧密交织。因此,在其任上,美国国务院可能会更积极地督促美国各驻外使领馆游说驻在国政府加强与美国的能源贸易,更多购买美国的化石能源,以体现蓬佩奥对总统政策倾向的执行力,践行特朗普所谓的“经济安全”和“买美国货”原则。

挑战重重

尽管蓬佩奥早就跃跃欲试要在美国外交领域掌门人的位置上大干一场,且眼下美国总体外交倾向也为他提供了施展拳脚的契机,但现实情况总是复杂而难料的。

第一,体制内的掣肘无处不在。

美国国会对特朗普不满并寻机攻讦的大有人在,民主党对特朗普多项外交政策均非议颇多,这些都将在很大程度上增加蓬佩奥执行特朗普外交政策的难度和所要耗费的精力。鉴于中期选举的临近,特朗普急需平抑国会、两党和党内的不同声音,而目前共和党的选情不被看好,民主党有借中期选举在国会卷土重来之势,这可能使总统对外政策难以推行,对蓬佩奥的执行力形成巨大挑战。

另外,深得特朗普信任的不止蓬佩奥一人,其身边涉及对外事务、安全、经贸、战略等领域的亲信不少,这些人虽然整体上都是“特朗普主义”的追随者,但难免在一些具体问题上产生政见分歧甚至摩擦,而特朗普本人更是以“不按套路出牌”见长,因此人事上的风吹草动也是对蓬佩奥形成掣肘的体制内重要因素之一。

第二,外交资历浅是蓬佩奥的一大短板。有观察家认为,只担任过一年多中情局局长和6年国会众议员的蓬佩奥比“政治素人”蒂勒森更缺乏国际领域的经验,他将是美国现代以来在国际领域资历最有限的国务卿。这意味着蓬佩奥将面临一个较长时段的外交经验积累、试错、学习的过程,其间他的保守派思想和“鹰派”作风或将受到来自现实问题的冲击和重塑,同时也会给美国对外政策的执行带来更多不确定性。此外,曾担任中情局局长的经历甚至可能会使其对某些国家的认知和了解在很大程度上受到政治不信任的影响,更有可能增加试错成本。

第三,现实情况的剧烈变化也会挑战蓬佩奥的执行力。国际政治波诡云谲,形势瞬息万变,且经常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这对于缺乏外交工作经验的蓬佩奥来说,无疑将是一个巨大挑战。

(作者系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助理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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