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涅曼:现实主义国际关系理论研究范式受质疑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闫勇 时间:2018-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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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艾奥瓦州立大学官网于1月29日对该校政治学副教授马克•涅曼(Mark Nieman)的最新研究成果进行了报道,称涅曼的研究对传统国际关系理论提出挑战。

其实,自传统国际关系理论建立以来,这类挑战就一直存在。特别是全球范围内历史最悠久的古典现实主义,及以美国国际关系理论学家肯尼思•华尔兹(Kenneth Waltz)为代表人物的“新现实主义”,受到的质疑与批评最为引人注意。

现实主义国际关系理论对冲突,尤其是对历史上大大小小战争的爆发具有较强的解释能力。主流现实主义的研究范式自其诞生以来,一方面获得了许多拥趸,也被一些理论家加以修正调整,形成了新的现实主义国际关系理论;另一方面也由于其自身存在的一些短板被许多学者加以批判。

过于重视冲突

在涅曼的最新研究中,所谓“对传统国际关系理论的挑战”的理论部分并非新鲜事物,但是它的研究对象则更符合时代特征,具有较强的现实意义。涅曼表示,传统国际关系理论认为崛起国家更倾向于为了实现自身利益而挑战国际秩序并引发国际冲突。

涅曼及其研究合作伙伴、美国亚利桑那州立大学(Arizona State University)政治与全球研究学院院长卡梅伦•G.蒂斯(Cameron G. Thies)对中国、巴西和南非等国家的外交政策进行了比较系统的评价,并将评价结果与其历史上的行动进行了对比。结果显示,这几个国家并没有因崛起而变得更加容易引发国际冲突。在当今国际环境中,除了竞争以外,国际行为体之间还有合作的一面。即使是国家间的竞争,其性质也较以前发生了较大变化,未必都会导向冲突甚至是大国之间的战争。

因此,涅曼表示,希望这个结果可以让美国的决策者,减少对并不想引发冲突的崛起国家的怀疑。“如果我们的研究能够表明,你实际上可以相信一些你潜在对手的话语,那么你就不需要再将其视为对手,接下来彼此就会有一些互惠互利的事情可做。”

美国中心色彩浓厚

《印度斯坦时报》国际政治专栏作家斯里尼瓦斯安•拉马尼(Srinivasan Ramani)认为,由于传统国际关系理论在某种程度上存在着根本性的缺陷,目前主流国际关系理论对于印度这样的发展中国家的实际作用有限。

拉马尼称,在印度的国际关系研究领域,居于主导地位的依然是来源于美国的理论。其中影响最大的是肯尼思•华尔兹在《国际政治理论》中所诠释的“新现实主义”研究范式,当前这一理论在印度占据着主导地位。“新现实主义”及其他美国舶来理论的兴盛,在某种程度上为印度国际关系学界带来了深刻的美国烙印,使其研究框架变得狭窄,缺乏本土特色。

英国苏塞克斯大学国际关系专业副教授本诺•特施克(Benno Teschke)认为,国际关系这一学科过去有着服从于国家权力,为治国者提供战略建议的色彩,并且非常关注美国,聚焦于美国如何在国际体系中保持及巩固其支配地位。他认为,传统的国际关系理论带有深刻的国家中心主义烙印,并将其称之为“盎格鲁—美利坚国际关系”。显然,特施克认为这种充满美国中心色彩的国际关系研究,是“短视和充满误导的”。

研究视角不够宏大

传统国际关系理论的研究视角不够宏大、研究范围相对狭窄、研究对象比较单一,集中于国际行为体的表象,缺少对其背后国内因素的洞悉。

《印度斯坦时报》国际政治栏目编辑苏希尔•阿隆(Sushil Aaron)认为,在当今印度与国际关系研究相关的群体中,除了少数人以外,几乎都对当今困扰印度国家治理的问题保持沉默。这并非是这个领域从业者的短视,而是指导其研究的“战略思想”的局限性。这种“战略思想”对国内政治、治国者的政策及其对公共生活的影响都是视而不见的,只是密切关注外交上的细微差别,以及多边和双边范围内的国际事务。

特施克表示,直到最近,主流的“盎格鲁—美利坚国际关系”还是建立在理论的假设上,即从作为自然存在的国际系统出发,把国际政治假定为可以自治的领域。在这个领域里,国家一般被赋予一种单一的理性,并被赋予某些属性,即首先要保证自身的生存,进而追求权力的最大化。接下来再通过一系列逻辑推理来确定在国际无政府状态下,理性的国家行动如何导致某些可能的结果。

特施克认为,汉斯•摩根索和肯尼思•华尔兹的理论的真正前提是,在国家、国际体系与这些国家国内所发生的任何事情之间划出一个分析性的鸿沟。因此,在他们建立的理论中,政党政治、商业和行业利益、社会危机等国内事务和社会问题,都有可能从治国方略和外交政策考虑的范围内被剔除。

美国国际政治学家兹比格纽•布热津斯基(Zbigniew Brzezinski)曾经说过:“国际关系理论从本质上看是回顾性的,如果理论与新出现的事实不符,它就必须被修正。”可见,随着时代的进步,传统国际关系理论也将受到越来越多的挑战,学者和政治家的思维也将随之不断演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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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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