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问题高度政治化绑架美国政坛

来源:文汇报 作者:唐慧云 时间:2018-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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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美国两党因在如何处理年轻非法移民问题上未达成协议,引发政府关门三天。目前,关门危机虽然已经解除,政府已经开始重新正常运作,但是两党关于移民问题的斗争才刚刚开始。根据两党达成的妥协议案,政府正常运作至2月8日,如果届时两党就年轻非法移民的合法身份问题还不能达成一致,政府可能再次关门。本次政府关门危机凸显移民政治对美国政治的影响进一步上升。

“童年抵美者暂缓遣返”(DACA)议案即是否给予年轻非法移民合法身份问题,是导致本次政府关门危机的直接原因。奥巴马政府曾经颁布行政令停止驱逐年轻非法移民,给予他们合法接受高等教育和就业的机会,但是特朗普上台后改变了这一政策。2017年9月他给予国会六个月时间来拿出解决方案,否则将废除DACA。随着六个月的时间临近,民主党要求给予年轻非法移民合法身份,但是共和党要求增加财政预算修建美国和墨西哥边境的隔离墙,减少家庭团聚移民的配额。最终双方谈判破裂,直接引发政府关门。

为什么两党在移民问题上针锋相对,不惜以政府关门作为代价? 除了当前极化政治的大背景外,最重要的原因在于高度政治化的移民问题绑架国内政治。当前,移民问题政治化已经达到极化程度,成为美国极化政治的重要体现,两党移民问题政策和立场的政治色彩进一步增强。2016年大选中,特朗普依靠反移民的中下层白人的支持而获胜,当选后他采取多种措施进行移民政策改革,如颁布入境限令、修建隔离墙、大力驱逐非法移民等。除了维护国家安全、兑现选举诺言、巩固支持者外,特朗普的某些移民措施更像是政治作秀,政治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效果。比如他坚持修建隔离墙,根据美国治理非法移民的历史经验,边境控制在减少非法移民的作用上往往收效甚微。加强边境控制是必要的,但不是充分条件。在边境控制上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往往会面临投入和产出比的悖论,非法移民对美国经济的破坏作用远远小于边境控制的费用。更何况,当前美国境内的非法移民至少一半是合法入境但签证过期者。非法移民虽然与国家安全相关,但是它的产生从根本上看是一个经济学问题,由市场决定。比如2008年金融危机后,美国国内非法移民的数量呈现下降态势。

对民主党而言,维护年轻非法移民合法身份除了有其选举政治的考虑外,还夹杂着政党事业和职业情怀。给予年轻非法移民的合法身份最初由民主党议员提出,泰德·肯尼迪是积极推动者,2009年他不幸过世后,舒默成为民主党内致力于移民政策改革的领导人。舒默此后推动国会在2010年和2013年实施移民政策改革,但均以失败告终。目前,移民政策改革已经成为民主党政党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也与舒默本人的政治生涯和政治情怀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有意思的是,2013年在舒默谴责共和党导致政府关门时,他提出不会用移民问题引发政府关门,因为那是“笨蛋政治”,但是几年后,民主党就因移民问题导致政府关门。

另外,特朗普政府治下右翼势力日渐强大,并开始挟持华盛顿政治。特朗普在当选总统后软化了先前反年轻非法移民的立场,他意识到完全驱逐非法移民并不现实。在政府关门之前与民主党领导人的会晤中,他表示不会驱逐非法移民。但是之后受右翼团体的影响,又改变了先前立场,要求增加谈判的砝码,增加对修建隔离墙的财政预算。特朗普反复无常的态度引起民主党的愤怒,事后舒默在记者会上对此大力谴责。这件事折射出右翼势力对白宫的极大影响力和特朗普领导力的不足。特朗普执政第一年反移民的政策助长了右翼的影响力,结果导致其执政领导力难以有效发挥。

那么两党未来三周有希望就年轻非法移民合法化达成一致吗? 与2013年政府关门相比,两党在此次关门后保持了较高的政治理性,并进行了有效的沟通和协调,最终结束关门危机。从这一点而言,两党仍然存在妥协的愿望和动力。另据民意调查显示,三分之二的特朗普支持者支持年轻非法移民留在美国。

由此可见,未来两党在年轻非法移民的去留问题上达成共识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在年轻非法移民的父母是否可以享受类似待遇问题上,则需要依靠两党关键人物的政治智慧和特朗普政治成熟度的提升。(作者系上海社会科学院国际问题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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