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面临漫长莫测的前程 中国应充满道路自信

来源:参考消息 作者:詹得雄 时间:2017-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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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百姓怒从何来

近100多年来,西方一直很傲慢。他们的历史观是“西方中心论”。他们的心态是“我们很富有,我们很高尚”。他们坚信在信仰基督教的白人的领导下,世界最后会被他们的信仰普世化。与此同时,自由主义的市场经济和多党议会民主也会普世化。

1989年后,东欧剧变、苏联解体,他们更是兴高采烈、信心满满,认为“历史终结了”。可是经过了仅仅28年,他们看到的现实世界与他们想象的大相径庭,没想到把最大的敌人苏联整垮之后,接下来走下坡路的竟是他们自己。转眼间,“政治正确”变得不正确了,炫目的精英变得讨厌了,推广民主却带来国内外的混乱。而他们十分看不起的、就等着崩溃的中国却飞速发展起来。所以他们觉得当今世界是“陌生的世界”“失序的世界”“令人生畏的世界”。更令精英阶层头疼的是国内气势汹汹、怒气冲冲的老百姓。精英们称他们的怒气是“民粹主义”,是当前乱象的祸根。但政客再想拿惯用的竞选语言来哄骗选民已办不到了,而“不入流”的特朗普却硬是凭借民众爱听的粗口大实话吸引群众,趁势当上了总统。西方确实面对几百年未遇之大变局,面临经济危机、制度危机和价值观危机。

概括起来,西方百姓的愤怒大致起于以下四个原因:

1、经济衰落,生活下降

英国《卫报》网站3月26日的署名文章说:“领袖们绞尽脑汁试图弄清为什么大批选民如此愤怒,答案其实很简单,是经济失败的结果。金融危机以后的10年显示,40多年来占支配地位的经济治理体系已经崩溃。”

这种治理体系“把职场的力量平衡向资方倾斜,把人当成工资的奴隶,确保增长果实为少数人而非多数人占有”。政府对金融危机的处理结果是,“对全球金融危机负有责任的人逃脱了处罚,而无辜者却首当其冲地承受紧缩的痛苦”,有的人失去了积蓄,有的人因交不起房贷被赶出家门。这就是促成“占领华尔街”运动的真正原因。1%与99%之间尖锐的矛盾必然反映到社会思潮和选举运动中来。

在这个历史阶段中,美国经济的三大特点是金融化、虚拟化和全球化,大资本家赚得盆满钵满,而包括白领在内的普通百姓的工资增长停滞,生活水平下降。美国白人蓝领工人体会更深,原来的小康生活没有了,许多人失业等待救济。他们的愤怒成为把特朗普推上总统宝座的一支重要力量。

2、议会不灵,政府无能

在当前的体制下,老百姓有了难,眼睛当然要盯着议会和政府。然而,他们看到的议会只是在无休无止地争吵,而政府则被捆住手脚,渴望的事情很难办成,有时还要关门。这样的状况怎不叫人愤怒?

议会和政府专为华尔街办事已是公开的秘密。

日本《金融财政商贸》3月27日援引学者伊藤贯的话说:“美国政治是被华尔街的金融家所操纵的。”

议会内外充斥着代理人,他们的争吵听起来义正词严,实际上是各利益集团之间的争夺,老百姓能指望他们为自己仗义执言吗?金权操纵、党派恶斗、否决政治、迁就眼前,已成为这种民主的代名词。

难怪“历史终结论”的提出者弗朗西斯·福山在3月18日的一次访谈中说:“我的确认为,美国政治体系出现了故障,两极分化、瘫痪、由特殊利益主导。”

最糟糕的是这么多年来美国一直要把这样的民主“普世化”,或动刀动枪,或“颜色革命”,闹得所在国战火纷飞,难民如潮,天怒人怨。

3、人口失衡,白人失势

美国是移民国家,最早的移民都是白人。三个世纪以来,盎格鲁-撒克逊文化对于美国人的身份认同来说一直居于中心地位。但是,这种中心地位随着新移民及其子孙的繁衍,美国的人口结构发生了重大变化,引起了白人学者的极大忧虑。塞缪尔·亨廷顿2004年为此写了《我们是谁?》的专著,着重研讨人口结构失衡后美国的走向,如果美国的白人不占优势,“我们”的美国会变成什么样呢?

13年过去了,人口结构越来越将白人边缘化。1960年,美国人口比例是:白人85%;黑人10%;拉美裔2.6%。但到了2017年,白人60%;黑人13%;拉美裔18%(如果加上非法移民则为20%)。最近7年里,美国新生儿超过半数都不是白人,预计到2024年,20岁以下人口的一半都是非白人。这次美国大选,60%的白人投票给特朗普,反映了白人对非白人移民的恐惧和歧视。

还有一个新现象,预计到本世纪20年代,美国新增劳动力的一半以上是非白人,他们的收入比白人低,但他们今后“将供养享受退休生活的富有白人老年群体”,他们之间能否心平气和则是一个未知数。

4、信仰危机,上帝死了

今天的美国已远离当年的“美国信念”。这不但反映在去教堂的人越来越少,而且更可怕的是,先民的子孙们早已不把这种“信念”(其中包括原始基督教的普爱、勤俭与向善)当回事了,华尔街代替梵蒂冈和耶路撒冷成了新的圣地。他们信仰的是“商品拜物教”,一夜暴富是他们祈盼的新的“显灵”。

特朗普的重要顾问之一史蒂夫·班农2014年在一次演讲中说:“我相信自苏联倒塌之后的几年,我们走得有点脱轨了。我强烈相信,这是一场我们教会的危机,我们信仰的危机,西方的危机,资本主义的危机。”

西方人内心期盼有一个凌驾于人间之上的“最高正义”,如果连这一点精神安慰也被金钱粗暴地凌辱了,心将何以安放?灵魂将何以安稳?所以托尼·布莱尔说,当前的西方危机既“在经济的意义上发生,也在文化的意义上发生”。

西方领导人难应对三大挑战

综上所述,现在西方不管谁上台,都得应对经济、政治和文化三大挑战。特朗普说要“让美国再次伟大”,“用美国人,买美国货”。马克龙在当选前夕的访谈中说:“我会考虑法国人的愤怒”,准备走不左不右的路线。从目前的言行看,他们在试图改变一些政策,但拿不出切中时弊的治本之策。下面从三个方面加以说明:

1、资本主义已陷入后期危机

近期西方经济似乎有复苏的迹象,但更多的人认为世界正在或已经进入“停滞时代”。资本主义社会的命门是资本要赢利,如果赢利较大,分配相对合理,那么社会就会呈现令发展中国家羡慕的景象。要命的是,现在在马克思所说的“资本具有内在否定性”规律的支配下,很多资本主义国家的资本赢利微薄,甚至亏本,而已经构建起的福利制度在西方议会民主的推动下,已经不堪重负,许多国家只得借债度日。

为了追求利润最大化,美国搞金融化、产业空心化,结果导致了金融危机和工人失业。由于新兴国家的崛起,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的利润率还在下降。2008年危机后,为了救急,各国都是以“量化宽松”的名义大印钞票,结果政府这只“看得见的手”,已由危机的拯救者变成新的危机制造者。专家学者们认为,仅仅政府累积的债务,就足以单独引发一场巨量的金融危机和经济衰退。

先看看全球的情况。据国际金融协会最新公布的数据表明,2016年第三季度的全球债务高达217万亿美元,占GDP的325%。美国的公共债务2006年为8.68万亿美元,2016年为19.97万亿美元,占GDP的106%。

专家们认为,当利率水平降低到零甚至负数时,就说明资本不赢利了,货币供应就无效了。现在美联储要加息,并不是经济复苏,而是钞票的游戏已经走到尽头了,再滥发下去,水就要溢出堤坝。如果有新危机发生,再印更多的钞票也没有用了。

2、“民主制度”能容得下强人领导吗?

现在世界上有一股所谓“反民主”的潮流,准确地说,在西方精英吵吵嚷嚷“推广民主”几十年后,老百姓终于看清了这种“民主”到底是什么货色,已经相当厌烦。老百姓是实实在在的,如果民主不能带来社会安定、政界清明和生活改善,这种民主又有何用处?社会乱了,老百姓反而欢迎一些强人来展示雷厉风行的能力,为老百姓真正办成几件好事,这比口吐莲花的演讲实用得多。

据法国民调机构益普索最新公布的调查,受访者对强人寄予希望的比例是:英国(67%)、法国(70%)、意大利(67%)和西班牙(72%)。

特朗普正是以强人的形象上台的。他的特点是随意、不可知和凭直觉行事,这样的领导会给美国和世界带来什么,大家都在观察。这也引起人们思考:现有精英极力维护的制度难道不应该改良、甚至打破吗?不过,倘若真的打破了,又会是一种什么局面呢?强人会不会变成希特勒呢?这些都是未知数。

3、“让思想冲破牢笼”更难

资本主义社会的伦理基础是个人主义,而它又被“自由、平等、博爱”等美好的词汇和宗教外衣包裹着。这种个人主义驱动人们去追逐利润,几百年里创造了人间巨量的财富,却也带来了无法弥合的贫富差距,当今西方社会的种种社会问题都由此而来。社会越不平等,希望冲破个人主义的思想牢笼,创建真正自由、平等、博爱的新社会的人就越多。

近年来的选举中,美国的伯尼·桑德斯、法国的纳塔莉·阿尔托等都大力宣扬社会主义。值得注意的是,阿尔托成功地拿到了法国的500张市长支持票,成为今年竞选法国总统的11名候选人之一,颇不平常。她公开说:“我参选不是为了当总统,而是为了让资本主义制度分崩离析!”“总统大选是一种被操纵的游戏,选举不会改变法国人民被剥削的事实,也不会改变被金钱和资产阶级统治的社会秩序。我们想做的是推翻它。”她成了总统候选人之一,说明她身后确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在支持她、推动她。

她的出现说明了西方的焦虑:不改不行,但改成什么样,怎样改?大家不清楚,所以才有“制定战略却很难”的浩叹。

中国应该充满道路自信

100年前,十月革命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尝试建立一种没有人剥削人的新社会。这种探索一直被西方妖魔化,马克思主义也无数次被宣布过时了。历史证明,只要资本主义社会是不平等的,贫富差距太大,憧憬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人就会源源不断,越来越多。

现在西方有一个现象,即没有经历过冷战的一代人已经长大成人,他们惊讶地问:社会主义有什么不好呢?实现社会主义不是挺好吗?

最近有两个在中国学习、工作的外国年轻人成了中国的网红,他们的“童言无忌”值得一读。

法国小伙子“钢蛋”(Quentin)说:“在我眼中,中国的政治是全世界最优秀的。说实话这也是很多国家害怕中国的原因。就好像人们经常对厉害的人感到吃惊或害怕。在中国的政治体制下,想要做什么可以很快做到,效率很高。你们也许不知道在法国光做一个计划就要五到十年。所以,你们现在担心的东西一定会好起来。”

他又说:“中国真的进步很快,说实话我挺羡慕你们的,有时候觉得我们国家要是也有这样的政治说不定会更好。”

在中国学习的伊朗小姑娘兰兰说:“很多中国人总是一直批评中国,我开始是觉得他们不爱中国,或者太爱西方,后来我发现其实是他们给中国定了很高的标准。即使世界第一都不够。要比所有国家好出很多很多很多才行。有时候我觉得这才是最值得中国人骄傲的。”

她的这条帖子得到相当多个赞。

用他们的话来对照国内外的舆情,值得深思。中国走的是本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西方总说要把中国“融入世界主流”,实际上是要融入西方的资本主义潮流。这里有两个问题:第一,他们是真心要把中国引入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主流”来同他们竞争吗?其实,他们期望的中国是在他们的主导下乖乖当个打工仔。第二,社会主义代表着人类的希望,这才是主流,凭什么要我们随波逐流地追随他们呢?

我们要自信。我们正走在一条希望的大道上,虽有坎坷和曲折,我们也应风雨兼程,一往无前,坚信道路会越走越宽广,越走同行者会越多。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社会主义研究中心特邀研究员、新华社世界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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