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加剧美国撕裂和极化的任命

来源:光明日报 作者:韩显阳 时间:2017-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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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尼尔•戈萨奇日前正式宣誓就任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美国最高法院重新回到了保守派大法官占相对多数的局面。这不仅仅是一次不同属派大法官数量对比的改变,还是一项将深刻而长久影响美国的任命。

美国最高法院是最高级别的联邦法院,也是唯一由宪法规定的联邦法院,依据美国宪法于1790年成立,设于首都华盛顿。根据1869年国会法令规定,最高法院由1名首席大法官和8名大法官组成。在征得联邦参议院同意后,美国总统有权任命最高法院大法官。只要忠于职守,最高法院大法官可终身任职,非经国会弹劾不得被免职。

大法官影响不输总统国会

由于超然于联邦法律和各州法律之上,美国最高法院及其大法官对美国社会的影响不亚于总统、国会。历史上,围绕2000年的总统大选结果,曾有著名的“布什诉戈尔案”。对于最高法院在该案中发挥的“一锤定音”作用,国际社会记忆犹新。在那场历时36天的“世纪司法大战”中,美国共和、民主两党打得天昏地暗、难解难分。当年12月12日,联邦最高法院以5票对4票的表决结果,推翻了佛罗里达州最高法院有关总统大选“继续人工计票的决定”,从而在事实上判定了共和党候选人小布什当选美国总统。据说,最高法院时任首席大法官伦奎斯特曾托人捎话称:“戈尔先生,只能委屈您了,因为我不能让美国陷入第二次内战。”

说戈萨奇就任大法官十分重要,是缘于美国最高法院在此前的格局。去年2月,大法官、保守派人士斯卡利亚因病去世,最高法院大法官中保守派和自由派的比例呈4∶4。换言之,支持共和党理念的保守派大法官与赞同民主党思维的自由派大法官“势均力敌”。

早在斯卡利亚去世后,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就迅速提名新的人选,希冀让“中间派”的上诉法院法官加兰德填补空缺。而国会参议院多数党领袖、共和党人麦康奈尔则反复强调,应由新总统来提名大法官。由于共和党在参众两院占多数席位,奥巴马不得不将大法官提名权交给下任总统。

特朗普的一场重大胜利

1月31日,上任仅11天的特朗普提名戈萨奇为最高法院大法官人选。为阻击戈萨奇提名通过,国会参议院民主党人用尽一切规则。最终,共和党人利用占参议院多数的有利地位,以所谓的“核选项”改变了投票规则,使民主党人无法在表决时采取“冗长议事”规则。随着4月7日戈萨奇被任命为最高法院大法官,这场两党争夺最高法院控制权的博弈,在历时14个月后,方才尘埃落定。

从短期来看,戈萨奇就任大法官,可以说是特朗普就职总统以来赢取的一场重大胜利。特朗普尽管此前一直努力兑现竞选诺言,但在“旅行禁令”及废除“奥巴马医保法”等议题上,却步履维艰。特朗普就职后,两度推出“旅行禁令”,但均被联邦法院叫停。此前,因为在最高法院中能够获得的支持票不足,特朗普政府甚至不敢继续上诉。如今却可以预期,联邦司法部将“不惜把官司打到最高法院”。

将深刻影响美国社会

而就长期而言,戈萨奇就任大法官将深刻、久远地影响美国社会。

最高法院每年要接到近7000件请愿申请,经过精心挑选后,一年里处理大约100至120件案件。挑选的原则是:案件牵扯到对宪法、法律的解释存在争议。最高法院对这些具有代表性的案件的判决,被各级法院作为判决依据所援用。因此,与其说最高法院大法官是在“判案子”,还不如说是在不断利用典型“案子”对法律的诘问,对法律作出理性的解释和判断。可以预见,今后,但凡案件涉及“同性婚姻合法化”、“奥巴马移民法案”“清洁能源计划”、选民权益、堕胎、警察执法和司法系统中的种族偏见以及死刑等,将出现更多有利于保守派的判决。

戈萨奇今年只有49岁,是最高法院最年轻的大法官。他完全可能在任上干到八九十岁,这必将深刻影响美国社会形态。更令自由派人士头疼的是,最高法院有3位自由派或“中间派”大法官已是高龄,很可能在特朗普总统任上退休。一旦如此,特朗普很有可能通过一系列大法官的提名,让最高法院彻底“右转”。

戈萨奇就任虽是特朗普、共和党保守派的胜利,却未必是“美国之福”。戈萨奇是靠“核选项”护佑成为最高法院大法官的,“从60%降低到简单多数”这一投票规则的改变,加剧了美国社会意识形态的撕裂和极化,共和、民主两党所代表的左右两派势力共识基础越来越少,“撕破脸皮”后也不再寻求妥协。从今以后,多数党可以“为所欲为”,少数党则再难抗衡。此间观察家指出,戈萨奇就任最高法院大法官的前因后果,必将深刻而久远地影响美国的政治形态和国家未来。

(本报华盛顿4月12日电 本报驻华盛顿记者 韩显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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