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特律公立学校再陷破产困境 学生成无辜牺牲品

来源:人民日报 作者:张朋辉 时间:2016-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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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特律公立学校再陷破产困境(深度观察)

美国很多城市的公立学校面临着经费不足、基础设施老化等问题。图为一处公立学校破旧的操场。本报记者 张朋辉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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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8日,美国密歇根州底特律公立学校董事会起诉密歇根州州长里克•施耐德等州政府官员,指责州政府连续更换学区危机管理官员,对学生造成长远伤害,侵害了学生的宪法权利。同一天,底特律校区3名校长被告发收受贿赂,此前已经有十几名校长、学区领导人接受调查。

底特律公立学校前任危机管理经理达内尔•厄尔利日前透露,受入学人数减少、债务高企等因素影响,底特律公立学校将耗尽所有经费,再次濒临破产。照此情形,底特律公立学校将同该市一样面临破产窘境。

学生人数下滑——威胁公立学校经费

3月24日,密歇根州议会通过一项临时援助法案,对濒临破产的底特律公立学校系统拨款4870万美元,用于发放底特律公立学校教师的工资,这项拨款能使底特律公立学校运营至6月份,即本学年结束。不过对于底特律公立学校的巨额债务问题,州议会尚未找到解决方案,也没有批准州长里克•施耐德的援助计划。

底特律学区共有97所学校,约4.7万名学生。现在学区外债已高达35亿美元,目前又出现5.15亿美元短期债务。照此情形,底特律公立学校将同该市一样面临破产窘境。这已不是底特律市公立学校系统第一次因财政困难、经费缺乏出现危机。

从2009年开始,密歇根州就宣布底特律公立学校进入危机管理状态。之后,底特律公立学校财务状况恶化,教学质量下降。2000年,底特律公立学校有15万名学生,而现在仅有约4.7万人。当地官员说,实际上学生入学数量仍在不断减少。

由于州政府是按照人数向学区划拨资金,学生数量减少直接影响到学校的经费。资金短缺让底特律公立学校基础设施维护捉襟见肘,很多学校校舍破旧,供暖系统亟须改造。糟糕的环境也影响到学校的正常教学。据《纽约时报》报道,底特律公立学校学生成绩全美垫底,教师情绪低落。今年1月,底特律教师通过请病假的方式罢课,最多有88所学校被迫停课。

底特律一家教育研究机构的行政主管安伯•阿雷拉诺表示,底特律公立学校的问题与该市人口减少、税收降低直接相关。由于这些原因,学校缺少资源,也缺少对教师的支持。公立学校本为资助学生而设立,在财政紧张、经费缺乏的时期困难更多。

人事变动频繁——危机处理作用有限

有律师表示,公立学校破产并不能解决问题,只有债权人分配好相关资产,并让学区能够继续获得资金,公立学校的财务状况才有可能走上良性轨道。厄尔利在2015年1月被施耐德任命为危机管理经理,不过目前已离职。面对糟糕的财务状况和持续减少的入学人数,厄尔利也无能为力。作为节省经费的一部分措施,在任期间,厄尔利减少了90个行政职位,同时减少了学区总部办公室的部门数量。他说,这对减少底特律公立学校的官僚作风有好处,也为底特律学区长远的财务状况以及学区稳定发展奠定了基础。但有人批评他对底特律的应急管理没有效率,无法解决危机。

目前,施耐德已任命曾审理底特律市破产案的退休法官史蒂夫•罗德为临时经理,罗德明确表示,他的任期只到今年夏天。施耐德的人事任命再次受到当地媒体的抨击,认为过多的人事变动不利于危机处理。

密歇根州公共政策研究机构公民研究委员会高级研究员克雷格•蒂尔对媒体表示,公立学校处在底特律去工业化、经济衰退的大背景下,面临补贴减少等实际困难。对任何人来说,要扭转底特律公立学校的混乱局面都是一个巨大挑战。危机管理方能够在开销方面采取一些措施,但是面对学生流失、地方税收减少等因素,他们就无能为力了。蒂尔认为,厄尔利的危机管理体系“没有起到作用,也没有解决问题”。

政府应对乏力——学生成无辜牺牲品

底特律市市长达根表示,现在城市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寄希望于密歇根州议会,希望尽快通过新的议案,为底特律学区提供资金援助。施耐德向州议会提议,将底特律学区分割成两个实体,利用烟草税收经费,10年内拨款7.2亿美元用于偿还学区债务,立即拨款5000万美元,保证学校教职工和校舍租赁、维护等费用。

但目前议会仅通过近5000万美元的临时拨款议案,对债务偿还仍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破产危机依旧没有解除。有共和党议员提出一项新的方案:组建临时学区委员会,逐步偿还旧学区的债务,州政府为其提供总额2.5亿美元的资金转移支持。不过这些计划同样遭到其他共和党人的反对。

有分析指出,虽然学区面临破产威胁,但实际上底特律市政府和密歇根州政府都不愿看到这种情况发生,因为学区破产对城市形象和信用的伤害太大。此外,不同于之前申请破产的底特律市,底特律学区一旦破产,州政府必须承担其通过州学校债券募集的资金,这部分金额达14.5亿美元。

学生家长查尔斯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底特律糟糕的经济状况可能是公立学校陷入困境的原因,校舍陈旧、教师罢工、教学质量低下等问题严重。不过迄今还看不到解决方案,孩子们成了破旧公立学校的无辜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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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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