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动力”论引领政治经济学新突破

来源:世界社会主义研究 作者:杨承训 时间:2018-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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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训:警惕中国沦为西方霸权主义的技术殖民地

习近平总书记把握历史发展的大趋势,提出以新发展理念统领经济社会发展全局,并把科技创新摆在首位,揭示创新成为发展“第一动力”的规律性,将“第一动力”论升华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的重要内容和基本观点,标志着社会生产力发展理论的飞跃。

一、关注“第一动力”论引发的深层次变革

习近平指出,旧的路子走不通,要找新路,即发展由资源投入为主转变为以创新驱动为主。这不仅是对中国经济发展转型道路的概括,实际上整个世界也确是如此。地球表层容易利用的资源愈加稀缺,而更深层、更广阔的资源(包括地球以外的)利用需要依赖日益高端的科学技术探知和运用,而且大自然的规律要求索取与保护兼容,缔造优良的生态环境。在我国发展是“第一要务”,而完成它的内生引擎则需要科技创新的“第一动力”。科学技术成为发展的“第一动力”,经济社会的处境、使用的手段、运行的形态、期求的效用等都会发生史无前例的变革,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能够利用最大的优势,促进“第一动力”创新,促进和引领经济社会发生质的变化。主要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

生产力要素、结构、动力、布局高端化。以往讲的生产力三要素(劳动、工具、资源)将变为四要素,即加上科学技术,而且占主导地位;其作用将超越传统的“三驾马车”(投资、消费、出口)。新生产力的布局又向前所未有的更大空间、更深层利用进军,并以“第一动力”化解发展中的各类风险。

生态改善、环境优美、人与自然和谐化。人类面临着由以往掠夺式经营积累的环境污染和生态灾难,是需要依靠科技亟待解决的首要问题。科学技术是修复生态、合理利用自然、释放生态生产力潜力的最重要手段。

经济社会、发展模式、体制机制转型精准化。实现社会主义经济社会运行制度精准化,必须有科学技术向高端化突破,必然带来新的产业、新的生产方式(如循环经济)、生活方式和新的业态,必然催生更加适合于全面创新及向现实生产力转化的灵活高效的体制机制。

科技创新引领国内外市场竞争与合作链条化。高科技竞争将成为国内外高端竞争的主要武器,谁拥有先进的科技力量谁就能主导市场。科技创新日趋社会化,竞争又会促进合作,形成多种多样的产业链,展开连锁式链条竞争。综合国力的竞争说到底是科技创新的竞争,长远来看,世界社会主义的胜利最终取决于中国社会主义科技经济的压倒性优势。

高素质知识型产业大军发展全面化。人的发展实现全面化,消除脑力体力对立的畸形状态,是科学社会主义的追求。而唯有科技创新及其广泛普及,才能全面提高劳动者的素质,形成知识型、脑体结合的产业大军,成为新生产力的主体和结构合理的创新人才队伍。

多维预测、整体提升,引领资源配置最优化。科技创新促使市场和政府“两只手”最佳耦合,能够纵横深远多维度预测发展趋势和可能发生的风险,创新产业的组合形式,全面提高质量和效益,更加集约利用资源,创造“市场、政府、科技”三元机制,杜绝资源错配。

社会再生产新框架循环良性化。以往的社会再生产循环运动是由生产、分配、交换、消费四个环节组成,而现今科技创新成为“第一动力”,由它催生新的生产力,这必然改变社会再生产的框架,变为科技、生产、分配、交换、消费五个环节。这是经济理论和实践的重大变革。

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实现社会主义高水平治国理政,除了掌握马克思主义系统理论和现代管理科学之外,科技创新也是一个重要因素,即以现代科技素养造就治理人才,运用科技创新理念和现代科技手段(特别是信息工具),提升治理的组织程度和掌控能力,实施系统的网络式管理,正确处理各类矛盾,防控风险,实现长治久安。

从现实考量,科技实力决定着世界经济政治力量的对比,也决定着国家和民族的前途命运。面对新时代,社会主义中国应当发挥自身的优势,成为知识时代的领跑者。理论反映现实,“第一动力”论应当融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创新重要篇章。

社会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主要创新指标已进入世界前列,科技创新的系统能力显著提升。我国已成为全球第二大研发投入国和第二大知识产出国,开始成为世界创新的领跑者。 2016年我国全社会研发支出达到15500亿元,比2012年增长50.5%,我国全社会研发支出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为2.08%; 国际科技论文总量比2012年增长50.8%,居世界第2位;被引论文数和国际热点论文数双双攀升至世界第3位,8个重要领域国际科技论文引用率排名第2位;发明专利申请量居世界第一,有效发明专利保有量居世界第三;全国技术合同成交额达11407亿元,科技进步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增至56.2%。科技创新对经济社会发展的支撑引领作用显著增强。

重大科技创新成果不断涌现,加快塑造发挥先发优势的引领型发展。我国在量子通信、光量子计算机、高温超导、中微子振荡、干细胞、合成生物学、结构生物学、纳米催化、极地研究等领域取得了一大批重大原创成果,并首次荣获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国际超导大会马蒂亚斯奖、国际量子通信奖等国际权威奖项,在基础研究领域的国际影响力大幅跃升。战略高技术捷报频传,载人航天和探月工程、采用自主研发芯片的超算系统“神威·太湖之光”、国产首架大飞机C919、蛟龙号载人深潜器、自主研发的核能技术、天然气水合物勘查开发和新一代高铁、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成就举世瞩目。

我国科技创新的整体能力显著提升,科技创新格局开始发生历史性转变:科技发展水平从以跟踪为主步入跟踪和并跑、领跑并存的历史新阶段,这是近代以来未曾有过的重大改变,表明我国的科技发展已踏上上全新的历史起点;我国已成为全球多极化创新版图中日益重要的一极,在主动布局和全方位融入全球创新网络方面迈出了历史性步伐。社会主义中国必将成为创新国家,领跑世界。

二、经济学人应当重视补科技“资源稀缺”的短板

高度重视科学技术的进步和创新,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优良传统。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毛泽东无不把科学技术当作经济发展的重要标杆。邓小平明确提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科学论断。习近平总书记面对新时代的新趋势、新特点,又从更高的角度作了进一步概括,他把创新作为发展的“第一动力”,排在新发展理念之首,提出抓住科技创新就是抓住“牛鼻子”,要全面实施创新驱动型战略。

从整体看,我国经济学界对科学技术是重视的。不过,确有一部分学者缺乏必要的科技知识和科技情结,至今有些人仍然将科技视作经济之外的次要因素,乃至将“第一动力”排在视野之外。在回答“科学技术从哪里来?”这个问题时,有人认为:“在全球化背景下的中国产业技术发展的战略与产业结构升级,可以充分利用经济全球化的机遇,利用全球知识储备,通过跨国公司的对外直接投资引进外国的先进技术推动产业结构升级。”有人指出:“像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应该充分利用与发达国家的技术差距,通过引进技术推动本国的产业技术升级,这是一种现实可行、成本低、效益好的战略的选择。”还有人提出,自主研究开发还是引进外国技术究竟哪种方法比较好,主要取决于成本,取决于市场的选择。

这三种观点实质上是主张技术引进为主、自主创新为辅。当前,耗费国家最多财力、物力的是国有大中型企业,像能源、电力、采矿、钢铁、纺织、化工、重工业制造企业,几轮技术改造已经花了几千个亿,如果一味强调技术引进,不强调技术创新,20年之后,我们的大型国有企业技术提升还是要靠买别人的技术吗?科技界的共识是,经济界如果持这种观点将后患无穷。如果企业不搞技术创新,最后就会造成企业不断地引进。这样下去,我国的企业怎能在全球化竞争条件下脱颖而出?

关于这个争论,党中央明确提出“科技兴国”战略,提出实施自主创新、重点跨越、支撑发展、引领未来的方针,明确要进行三个方面的创新:原始创新、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集成创新。党的十八大以后,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更鲜明地提出以科技创新为“第一动力”,全面实施创新驱动战略,促进经济转型,从科技“跟踪”向“并行”、“领先”转变。事实证明,这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跨越式发展的必选之路、中华民族复兴的必由之路。如果我国的科技战略规划按照那些错误主张进行,中国必定沦为西方霸权主义的技术殖民地,最后连国防安全都保不住。

从中我们应当吸取什么教训呢?第一,必须破除西方教条。动不动拿西方经济学观点(如所谓狭义的“比较成本论”)陈规来掣肘中国的发展,结果必是限制了自己的视野和思维方式。第二,要明确对科技知识和对科技能量的认识。要领会“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真正意义,领会“创新是第一动力”的马克思主义重要观点。第三,认真研究时代的新趋势、新特点。总体上说,上述三种错误观点是科学“资源稀缺”的短板,这样“偏科”的经济学已经过时。

有的学者提出,从事经济学研究要学习经济史和经济思想史。这是对的。不过,经济思想史并非经济学家头脑中纯粹的主观演绎,而是客观经济生活的反映,折射当时经济发展的实际水平和需要;经济史也并非生产关系的孤立运行,而是首先由生产力发展起决定作用,而后形成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相互作用的综合力量而发展。在生产力中,科学技术一直起着先导作用,只是长期被人忽视。自产业革命发生后,情况就不同了,科学技术起着越来越突出的引领作用,尤其是发展到现在,它成了先进生产力的基因、胚胎和保护神,成为“第一动力”。所以,从事经济学研究不但应学经济史、经济学思想史,而且应当注重科技发展史及其对生产力、生产关系、人类生活的引领推动作用。这样才能全面运用历史唯物论,真实反映客观经济运行的本质。否则,经济学就只不过是一种偏颇的经济学,落后于时代。

三、科技创新开拓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新篇章

如果认真领略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思想的发展历程,可以清晰地看出习近平总书记继承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思想。

追溯历史,最早把科学技术纳入政治经济学视阈的是恩格斯。1844年,24岁的恩格斯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中,在分析商品的生产要素时,批判了排除科学(那时和技术往往统称)的三要素(即土地、资本、劳动)观点,认为:“劳动包括资本,此外还包括经济学家想也想不到的第三要素,我指的是简单劳动这一肉体要素以外的发明和思想这一精神要素。”他认为,在合理的制度下,精神要素当然会引入生产要素中,并且会在政治经济学的生产费用项目中找到自己的地位。同年恩格斯在其发表的《英国状况·十八世纪》中,详细分析了18世纪的科学状况(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天文学、光学、数学、化学、地球学等),描绘了瓦特以来的多项发明及其对生产力的推动,然后他说:“我们到处都会看出,使用机械法和普遍应用科学原理是进步的动力。”马克思在《资本论》、《政治经济学批判手稿》、《剩余价值学说》等一系列论著中,进一步作出“生产力中也包括科学”、“科学作为独立的力量被并入劳动过程”的著名论断。后来的列宁、斯大林、毛泽东都十分重视科学技术对生产力的推动作用。

大体上说,从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到习近平总书记对科学技术的评价共形成了三个高度。其一,科学技术是生产力。“劳动生产力是随着科学技术不断进步而发展的”。其二,“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是新生产力的基因和“酵母”。其三,科技创新是发展的“第一动力”。习近平总书记进一步总结历史规律,指出历次产业革命都有一些共同特点:一是有新的科学理论作基础;二是有相应的新生产工具出现;三是形成大量新的投资热点和就业岗位;四是经济结构和发展方式发生重大调整并形成新的规模化经济效益;五是社会生产生活方式有新的重要变革。这些要素,目前都在加快积累和成熟中。即将出现的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与我国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形成历史性交汇,为我国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提供了难得的重大机遇。

学习这一历史过程和领会习近平总书记的创新思想,应当解放思想,转变思维定势。一些经济学家总以为经济守则是万能的,单靠传统的经济手段、方式可以解决一切问题。这种惯性思维好像“偏科大夫”,除了自己掌握的单项技能,别的现象、相互联系全然不懂。这是一种形而上学观点。因为客观事物本来是一个有机整体,互相联系,彼此互动,并非单因素存在和运行。犹如真正优秀的外科大夫,必须懂内科的原理,动一个手术必须掌握对象的全部身心状况。人为地分科是研究的需要,但不是客观事物全貌。自然科学如此发达,技术进步如此神速,已经直接深刻地影响经济社会生活,乃至取代原有的发展动力、经营方式、自然环境、劳动者素质等。旧的惯性发展方式已经严重制约了经济发展,而学者自身的思维如果仍然局限在狭小的圈子里,必然落后于时代。

如何正确地将科技创新融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这是我国经济学人的历史任务。笔者以为可从以下八个方面考虑。第一,解析科技创新成为发展“第一动力”的原理,为何替代原有的传统动力?其动力源泉在哪里?要从根本上阐释清楚科技创新成为发展“第一动力”的必然性、可能性及其对经济社会大循环的影响。第二,科学技术自身发展的规律、机制及其同经济整体的关系,这就要探研它作为生产力第一要素发展演进的特殊性,不是研究部门科技的特殊规律(如能源、生物等),而是科技发展的普遍性机制,以便在其发展中把握其演进的节点。第三,科技创新在发展中占主导地位之后,引发的经济社会的变化,包括业态、方式、阵容、就业、消费结构和质量等,特别是优化生态、循环利用引起的经济组织结构的变化及对它的自觉调整。第四,新时代国际科技飞速发展的潮流,揭示其深层原因、竞争趋势,研究科技进步和应用的不平衡规律,总结各国发展的经验和教训,洞察新的科技革命和产业革命的新趋势。第五,阐明科技发展的第一资源--人才发展的规律和机制,提高劳动者素质与人全面发展的关系,组织新产业大军的趋势和可能遇到的风险。第六,研究科技创新、应用、普及要求的深化体制改革及它同经济社会全面改革的关系,建立起灵活高效的新机制。第七,科技创新的两重性,科技在给人类带来正效应的同时又会带来什么风险,如何捕捉二者的平衡点,系统保护先进的生产力。第八,社会主义制度在推进科技创新和应用上的优势,同资本主义制度多方对比,总结我国科技经济发展的经验,并上升为系统理论。要承担这样的任务,除了认识它的重要意义和树立责任感以外,还必须有一定的科技知识素养,这恰是经济学界普遍存在的最大短板,用经济学的语言说,可谓科技“资源稀缺”,应考虑从以下几个方面补上短板。

——认真学习习近平总书记关于科技创新的系统论述。有针对性地解决认识问题,提高科技创新成为推动经济发展主要动力的自觉和自信,转变思维定势。

——学习科普知识,懂得科技发展的一般趋势和普通常识。科技门类很多,不要求全部深化了解,但应当学习一般理论,也可请一些科技专家作一些讲解。有关部门应适当组织这类科普活动,举办一些短期培训。

——经济学人(包括教师、研究工作者)与科技人员交叉合作,承担共同攻克的一些项目,实现学科交叉、优势互补。这是一个补短板的捷径。有些交叉性课题,可以适当组织多学科人员参与。

——从事政治经济学理论的研究人员,特别是高级专家,最好能比较精通一两门部门经济学,如农业经济、工业经济、企业管理、信息经济、生态经济、世界经济、区域经济、科技经济、安全经济等。这些学科都需要大量的自然科学和某些具体技术,参与研究其中将在无形中督促自身主动学习有关科技知识、了解相关学科发展的趋势。

——领导机关应当做一些顶层设计,有计划地组织相关活动,绝不可像习近平总书记所批评的那样:“脚踩西瓜皮,滑到哪里算哪里。”这对于领导机关、高等学院 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关键在于抓,切实帮助经济学人补上科技这个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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