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无声处》——“国安”战线无名英雄的牺牲精神

来源:文艺报 作者:李准 时间:2015-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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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无声处》是一部令人耳目一新的国安题材电视剧,从内容到形式都很新鲜。该剧在国家安全意识的教育、戏剧矛盾的把控、美学方面的突破上对我国国家安全题材影视作品创作的发展进行了新的探索。

在叙述模式上,《于无声处》一反常态地弱化了此类题材电视剧对神秘、离奇、惊险、刺激为特征的情节悬疑剧的追求,不刻意强调动作和叙事上的冲突。相反,导演和编剧以刻画人物为中心,并把镜头焦点对准以马东为代表的国安工作人员的日常生活,着力还原国家安全刑侦人员在崇高信仰指导下默默无闻的工作方式,暗藏艰辛和危险于平凡世界的生存状态,从而使该剧有了少见的亲切感、真实感和新鲜感,让观众领悟到原来保卫国家安全的无名英雄就在我们每个人的身边。国家安全并不玄妙,跟我们每个人都有关系。国安工作人员是英雄,也是平凡人,他们在我们周围默默无闻地奉献着自己,用生命来维护我们国家的安全和人民的幸福。

该剧对人物的心理描写进行了深度挖掘,使得对我国国安精神的刻画达到了新的深度和高度,从平凡生活中凸显了崇高信仰的丰富人生意味。通过平实且平淡的叙事方式,该剧深刻地揭示出,成为一名合格的国安人员,高超的智慧和坚定的忠诚缺一不可。为完成任务,国安人员不仅要经常牺牲物质和利益的享受,还要放弃人前的风光和荣耀。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马东在工厂不能受奖,不能评选劳动模范。而在遇到维护国家安全的大局和追求个人美好生活的需要不能兼得的紧要时刻,他们要面对更加艰险甚至痛苦的抉择。为完成工作任务,国安人员不但要经受肉体生命伤痛乃至牺牲的考验,还要忍痛牺牲对普通人来说是最珍贵的爱情和亲情的追求,这是一种最深刻且崇高的牺牲和奉献。而该剧对马东在感情抉择处的描写,正是深刻表现了国安人员一种人性化的牺牲,一种生命质量的牺牲。

从思想和艺术相结合的角度说,马东和陈其乾两个人物在艺术形象塑造方面,在同类题材创作中也作出了新的探索。不同于以往国家安全题材电视剧,《于无声处》独具匠心地将人物的感情线索设为剧情的发展线索之一,生动刻画了国安人员的内心情感。全剧最大的牺牲者就是马东。国安工作人员也是有七情六欲追求的平凡人,但是在信仰的指引下,在人生的岔路口的他们经常要作出选择。为了国家安全的需要,国安工作人员要放弃对亲情、爱情、友情的眷恋。这是一种崇高美,这种放弃和牺牲成就了马东人格的崇高和博大。

在美学上,崇高至少要和悲剧相联系。而最深刻的悲剧,就是历史的必然要求和历史客观条件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马东的矛盾就是这个矛盾的体现。作为国安侦察员,他要履行自己的职责,而作为正常人,他要对冯书雅的表白作出选择。作为一个正常人,他爱上了冯书雅,但是又无奈地选择了退出。因此,马东所面临的矛盾就是继续履行国安侦察员的使命和他个人情感的追求之间的矛盾,是个人的幸福和维护国家安全使命之间的矛盾。而这个戏剧冲突,同时也是该剧前半部分最重要的矛盾冲突,经过层层铺垫,最终在20集的时候达到高潮。

另一方面,陈其乾饱满的情感变化和心理变化也具有现实意义。陈其乾形象的塑造暗含着人性的论断。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如果人、社会、历史是同一个层次的概念,那么人性则是关于同一个事情的三种不同表达。人是社会和历史最重要组成部分,因此历史有多复杂,人性也就有多复杂。人性只能在社会实践中生成、发展和变化。一个人在社会实践中所做的选择和其人性变化互为因果,每当他在新的社会实践中作出新的选择,都会带来他的人性的新变化。他有才,有智慧,但是好出风头,精于算计和世故圆滑。这些缺点让他终于被敌方利用,最终一步步地走向道德上的灭亡。起初,买收音机的计划以及他父亲的转院、输血、和冯书雅结婚等事情让他一步一步地堕落。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但是人还是有很多次选择道路的机会。在剧中的前半部分,陈其乾还留有自己的底线,而之后随着剧情的深入,他的道德感彻底地被绑架,发生了质的变化。而反观现如今社会,很多人身上也都有陈其乾堕落的影子。

该剧也有值得商榷的地方。剧情发展方面,关于陈其乾的道德底线坚守和角色转变的问题,交代得稍显模糊。作为一个内心极度不安且恐惧的人,他却可以真诚地和心爱的女人拥抱,在情理上也稍显不通。在对细节的处理上,该剧还可以更具说服力。冯书雅在工作中是如何做到拥有精湛的技术,25年后又是如何成为高级工程设计师的,都没有在剧情中很好的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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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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